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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遇到的不正常是警察日常」 《一線三》寫警察故事:恐怖的不是鬼,是人

黃健誠

藝文風尚

2019-12-20 14:54

年近三十歲的一線三,加入警察這一行也不過短短幾年,用一個身為菜鳥警察角度觀察社會,也喜歡巴著學長不斷詢問警察局內發生所有荒誕不羈、光怪陸離狀況。不過,溫暖的一面也不曾少過,像是書中那位常來春天派出所,因痛失幸福而精神狀態有異的春天婆婆;又或者是那位夢想當警察、天天來派出所應徵工作的喜憨兒春天小弟,平凡人少有機會碰到的人事物,在他故事裡的春天派出所內,全成了早已見怪不怪的警察日常。

從2016年起,一線三開始在PTT的Marvel板發表創作,多是從別人那聽來或自己創作的超自然事件,但是,除了「鬼」以外,他的文章也不時切中「恐怖的不是鬼,是人」的無奈之感,就像是書裡那隻名叫老春天的狗,似乎頗有靈性地替一線三出了被他轄學長責罵刁難的一口氣,最後卻被因無故攻擊警察的理由,被抓去安樂死,但在冥冥之中還守護著名叫小春天的那隻小貓。

 

警察能代表正義嗎? 一線三:不能,警察只是執法者

 

警察在繁忙勤務中,還能不能保有所謂的「正義感」?一線三在踏入警界前,做過很多行業,曾經他是個滿腔熱血、想改變世界的青年,在應徵工作時大聲對主管表明,自己絕對不做對不起良心的事,但最後仍不得不有所妥協。踏入警界前以為電視劇裡演的「警察是正義象徵」都是真的,但當了警察才發現原來正義是要被打折的,事實上警察不能代表正義,僅僅是個執法者。

 

「警察,真是不好當,要被上級釘、要被民眾譙,風險跟工時一樣高。」這大概會是所有從警人員的共同心聲,問一線三為什麼要會以警察日常作為創作,他說,或許是從小的雞婆和正義感作祟,長大後偶爾因為糾正錯誤的事情,被當成「正義魔人」,但是從警幾年後,才發現自己的正義初衷與現實必須要有所平衡。

 

一些凡人不會碰到的刺激經驗一多,一線三慢慢知道處理案件時,好像需要一些「點到為止」,不要總是想著衝第一,而是用經驗去判斷,在民眾觀感與自身安全上取得一種平衡。不過,就算常被檢舉、偶爾碰到刺激場面,一線三還是笑得很開懷,因為他筆下的這位警察,就算正義要「折衷」、常搞得力不從心,但身為一個可以幫助人的職業,還是很符合他雞婆的風格,因為他相信可以幫助別人,一定比被幫助的人來得幸福多了。

 

警察的那些故事 為誰而寫?

 

「一開始,單純只是想抒發心情,但後來越寫越多。」一線三說,在他所寫的故事裡,主題已不只是超自然現象,更多的反而是在警察生涯中遇到的那些關於活人、死人的事,對他而言是一個思考的機會,猶如書裡描述的那位有厭食症、囤物癖、被害妄想的阿伯,最後卡在兩個衣櫃間狹小的細縫中,獨自一人面臨死亡帶給他身為警察的反思「如果我能多做點什麼,他的下場會不會不一樣」。

 

寫下這些故事,除了因為他還在思索著擔任警察的初衷為何,想告訴大家更多的或許是,因民眾對於警察的那些不正常期待,讓他心中常有著對「警察是人民保母嗎?」這個大哉問的疑惑,如果民眾對警察日常有更多理解,警察這個職業或也許能變得更神聖一點。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世界上光怪陸離事情太多了,最可怕的永遠不是鬼,而是人,尤其站在第一線的基層員警,往往看得更多,對於人性有更深的體悟,或許看了一線三筆下那些警察故事的人,往後看向警察的視線也能和善一點。

 

最後,一線三強調,所有他書寫的內容純屬創作,如有雷同,那就是雷同。

 

《一線三的日常》今周刊出版

12/26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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