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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 邱君強邁向指揮路 P.62

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 邱君強邁向指揮路 P.62

人的一生只能活一次,兒子那麼喜愛音樂,以此為業,其實也是一種幸福。再去改變他也不一定對,不如積極地支持他!

對許多台灣父母而言,把孩子送去學音樂,是在學才藝、是在陶冶氣質;不過,少有父母會希望自己的孩子,以音樂為職志,將音樂當做畢生專職。父母總是要求孩子,能比他們所預想的,做得還要更多一些。

九月四日,環宇電子創辦人、鳳甲美術館董事長邱再興坐在國家戲劇院裡,看著兒子邱君強指揮歌劇《瑤姬傳奇》。此刻的驕傲,與十八年前聽到邱君強打算做指揮時的擔憂大相逕庭。


疑慮
父母總是希望孩子
平安穩當


十八年前,對邱再興而言,家中那位從小就學音樂的兒子是沒有變壞,但卻變得棘手。考上人人稱羨的台灣大學化工系的邱君強,才念了一學期,就對邱再興表示要轉系。雖然,看到邱君強在台大合唱團從鋼琴伴奏變成指揮、從有興趣變成有想法,邱再興已察覺出邱君強的「傾向」,但當親耳聽到邱君強的新志向時,作風一向自由開放的邱再興,還是變回了大力反對的傳統父親。

「做父母的,總是希望孩子的一生過得平安穩當,做個專業人員或工程師,只要努力,未來一定不會差,而且我做這一行,也較能幫得上忙。但當音樂指揮,即使很努力,不見得能被欣賞和接受,有時要靠點機運,所以不是很踏實。」邱再興猶記得當年對邱君強所表達的憂慮。

而當邱再興質疑以音樂為業要如何生活時,邱君強回覆道:「我去當工程師,一個月大概是五、六萬元的收入;我當指揮要是失敗了,還是可以教教鋼琴、當音樂家教,用力一點,每個月賺五、六萬元也不是難事。」


辯論
父子在現實與理想中交戰


當時,同樣愛音樂的父子倆,卻為了這個最愛而不斷「辯論」,幾度還陷入冷戰。後來,邱君強主動寫了一封信給邱再興,再度說明自己的抉擇和想法。「我看了很感動。但也沒有馬上答應,而是要他先去找在音樂路上有經驗的馬水龍老師談談。」邱再興說。

「和他聊了好幾個小時,主要是建議邱君強能把化工系念完,若還是要當指揮家,至少比其他指揮家多了科學背景。」與邱再興從小學就是好友的作曲家馬水龍說。不過馬水龍也不只是和邱君強聊,他也勸了勸老同學要接受孩子的抉擇,「畢竟一個年輕人能找到最大的興趣,而且又有這方面的才華,是應該鼓勵他。」

結果父子倆都聽進馬水龍的話。邱君強繼續把化工系的課程念完,但也沒放棄指揮之路。而邱再興則也想到自己年輕時熱愛文學,但為了生活,選擇念台大電機系。不過,對文學的喜好也有助於他發展事業,「人的一生只能活一次,兒子那麼喜愛音樂,以此為業,其實也是一種幸福。再去改變他也不一定對,不如積極地支持他!」邱再興坦然的說。

其實,在邱君強與邱再興的長期「爭論」中,邱君強除了了解父親對自己未來生活感到擔心外,也察覺到父親是希望邱君強能承襲父親的事業。所以,念完化工系,服完兵役後半年,就到德國報考柏林藝術大學音樂系主修指揮時,邱君強就暗自決定,若沒考上,就另外申請理工科系就讀。


勝利
終於站上歌劇院的指揮台


「但很幸運地考上了。」父子倆對考試的結果居然有著共識,邱再興說:「以一個東方人、沒有音樂專業背景,竟然成了學校當年錄取的兩名學生之一,很不容易。」但更不容易的是,九九年,邱君強考進布拉格國家劇院擔任助理指揮,成為該院百年來惟一錄取入院的華人。

雖然順利地進入布拉格國家劇院,但邱君強卻熬了三年才站上劇院舞台指揮。在那三年間,邱君強不是協助歌手排練,就是替指揮排戲,「人生地不熟,不會捷克語,大家又都冷眼旁觀我這個亞洲人有什麼能耐。」邱君強坦承剛開始的大壓力,但還是賣力地扮演好歌手、樂團與指揮之間的橋粱角色。

○二年五月,機會來了。正在布拉格的家中優閒地炒著中國菜的邱君強,突然接到電話,臨危受命「代打」上場指揮《唐喬望尼》。把握機會的邱君強,馬上衝到歌劇院的指揮台。在這場歌劇落幕時,邱君強的助理身分獲得升格,也從那天起,國家劇院每季給他十場的歌劇演出機會。

兩年來,已指揮近百場歌劇的邱君強,自稱還在「初級班」(beginner),未來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無論未來的路是苦是甜,邱君強都很感謝邱再興和已經過世的母親對他的支持,「尤其是,父親也有自己的興趣,但家庭卻無法供應父親往興趣上發展。相比之下,我真的幸福多了。」

不過,邱再興與邱君強之間的「辯論」並未結束。「能在歐洲演出是很重要的,但若能回台灣來,將所學奉獻給台灣,似乎是更重要的。」邱再興滿心期待地說出即將要與兒子長期「辯論」的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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