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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與財富兼備的高新明、張舒眉 P.98

/整理/陳柏因、廖怡景
2003-01-30
科技線上

美麗與財富兼備的高新明、張舒眉 P.98

/整理/陳柏因、廖怡景
2003-01-30
美麗與財富兼備的高新明、張舒眉 P.98
科技線上

帆宣系統科技與佳必琪國際兩家高科技公司,在去年下半年先後掛牌,帆宣董事長高新明、佳必琪董事長張舒眉在科技業的表現頗受肯定。兩家公司共同的特色是盈餘表現相當亮麗,兩位白手創業的女老闆是怎麼做到的?在男性掛帥的高科技業,兩位女老闆如何尋覓創業夥伴?組成制勝的團隊?讓企業持續成長?

比爾蓋茨在車庫裡創立微軟帝國的故事,是知識經濟最經典的傳奇,在高科技的世界裡,向來都是男人的天下,即使在一九九九年卡莉菲奧莉娜被任命為惠普公司的全球總裁暨執行長,名列《財星》雜誌全球最有影響力的女性,但菲奧莉娜仍限於專業經理人的角色,女性創業的故事,似乎仍在化妝品、瘦身、運動等「女人的錢」上打轉。

但是《與成功有約》作者史蒂芬柯維( Stephen R. Covey )卻說:「時至今日,女性創業家在市場中已不再是異數。」製程設備、無塵室工程、連接器及線組,這些冰冷冷的名詞,與女性何干?帆宣系統科技、佳必琪國際,這兩家專做高科技生意的公司,竟然都是由女性創業,董事長身兼總經理。兩家公司一前一後先後上櫃,連代號都只相差一號,帆宣高新明、佳必琪張舒眉,除了美麗之外,既會賺錢又會管理公司。

為此本刊特別約訪高新明、張舒眉,由兩人對談「女人經」,從創業到公司、從工作到家庭、從信仰到人生,除了工作上的功成名就,在自己生活的舞台上,她們又展現怎樣的風貌。以下為此次對談內容紀要:


清楚自己的定位──絕不與大廠硬碰硬

謝金河問(以下簡稱問):帆宣和佳必琪成績都相當不錯,帆宣年營業額四十七億元,去年稅後可賺近五億元。而佳必琪是小而美,年營業額十七.七九億元,但去年每股稅前盈利近六.一九元,現在高科技股跌得這麼深,兩家公司卻能業績好、股價高,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張舒眉答(以下簡稱張):每家公司的 business model 非常重要,例如連接器是佳必琪的第二大產品,占營收的二六%,毛利率三二%,是所有產品中毛利最好的,因為從一開始,佳必琪就定位做少量多樣的高附加價值產品,我們和鴻海、正崴、廣宇不同,鴻海專做大量低價產品,他們是裝備精良的大金剛,在市場上殺戮,所以我們不和大金剛正面衝突,硬碰硬的機會其實很少。

所有產品在長期趨勢下,都會走向降價,我們當然也有這樣的壓力,但是佳必琪絕對不會向下游走,或跑去學人家開模具、蓋工廠,我們從行銷下手,轉成做通路的品牌,我們很清楚什麼樣的路是走不通的,什麼樣的策略才是適合佳必琪。

高新明答(以下簡稱高):帆宣成立之初,我的想法就是做一個橋梁,將國外的技術帶進來,從創立到現在,我最大的體會是,在貿易過程中,自己的「價值鏈」在哪裡,所以帆宣派工程師到日本學習,也要求我們的工程師獲得國外的認證,因此我們才能發展到從設計、製造、施工組裝到管理的一貫服務,現在還有整個廠區的監控系統,我們要掌握的東西愈多,才能降低成本。


員工分紅制──拿捏須有分寸

問:去年景氣不好,許多高科技公司的員工分紅配股還是很嚇人,今年傳產股上漲,電子股行情不好,投資人更是對員工高分紅配股的公司敬謝不敏,帆宣和佳必琪公司都還很小,未來有怎樣的規畫?

高:帆宣的資本額小,公司不大,在台灣的員工有六千六百多位,大陸有二百二十幾位,新加坡有八十九位,我們的目標是朝跨國企業的方向邁進,對員工配股的問題,我的觀念是「分享」。

帆宣的客戶都是半導體、光電等科技業,就像電子業的員工一樣,很多人都會想進績效好、股票多的公司,因為壓力,我們只好這麼做。員工分紅配股的部分,我們一直在調整,讓員工有回饋,但是不會太多,盡量做到一個程度為止,在招募員工時,這是很大的挑戰,除非大環境改變,否則我們只好尊重這樣的方向。

張:這個問題其實我還不太擔心,一方面是我們公司還小,另一方面則是佳必琪一直很小心處理這個問題,我曾經說服大股東放棄自己那份員工分紅,因為一旦拿了,就會愈拿愈多,董事長自己大筆一揮,要拿多少,誰敢講話?長此以往,會把公司的文化搞壞。

佳必琪的員工分紅配股不是「齊頭式」的制度,不是你來公司幾年,就能分到多少張。而是每年拿出盈餘的一○%獎勵員工,表現不好的領現金,表現好的才能分股票。不能因為公司小、人少就沒制度,或隨老闆的喜好便宜行事。


成功的女人背後──也需要男人支持

問:女性不靠父親、丈夫,在高科技業並不容易,從一九八○年代起,我看過很多夫妻同在一家公司的例子,但是成功機率不高,聽說高董事長本來要進先生的公司一起合作,但是他建議你自行發展,真的嗎?

高:企業發展有一個重點是,一定只能有一個 decision maker (決策者),夫妻一起創業的最大問題就是會「角色混亂」,要做到公私分明並不容易;我的先生宋朝欽自己創立茂宣科技,但他凡事都很在意我的意見,如果同在一家公司,很容易影響決策,所以他建議我「單飛」,所以就用五百萬元自己創業了。

張:我也是用五百萬元創業,一開始的實收資本額甚至只有四百萬元,我在二○○一年結婚,所以創業時,我根本沒有丈夫可以讓我靠,而我的父親至今還在鄉下,是農家子弟,我在做的事,他根本插不上手。大家都常說,成功男人背後,一定有個女人,其實反過來也一樣,我認為女人也需要男人的支持,雖然我並不依靠男人。

我創業都是自己一個人打拚,從兩個人、三十坪的小公司開始做,創業時我也不是有什麼大抱負,只是「順勢而為」,不是為了成功而成功,只是願意承擔責任、全力以赴而已。我曾經算過,當時投資我二十萬元的股東,現在已經拿回一億元以上的報酬。

問:十幾年來,有碰過什麼挫折或是打擊嗎?

張:最早佳必琪是貿易公司,到一九九五、一九九六年時,公司遇到很大的瓶頸,供應商逐漸變大,原來合作得很好的夥伴,因為理念不同而分道揚鑣,這是我比較遺憾的。

當時佳必琪轉型朝上游走,開始投資研發,但原本的行銷還是繼續做,雖然前年七月佳必琪也開始到東莞設廠,但那裡只是「練兵」的地方,佳必琪的核心競爭力是行銷和研發,所以我們的策略是製造委外,將來也會繼續這樣做。

高:要說挫折當然有,男人創業就很辛苦了,女人創業更辛苦,因為要比別人更努力,才能作為表率,自我要求一定要高,這點是我們比男人辛苦的地方吧!我把工作當作生命的一部分,但是我的代理權好端端的被別人搶走,或者是我的客戶不要給我代理了,那對我的挫折就真的很大,失掉訂單就是我最大的挫折。


省錢才能賺錢──工作團隊才是最大資產

問:女老闆和男老闆的管理風格和經營理念,會不會因為性別不同,而不太一樣?帆宣獲利這麼好,有什麼企業文化的特色?

高:很多人問我,高科技業這麼慘,為什麼帆宣這麼賺錢,我的回答是,帆宣賺錢是因為帆宣省錢。

我自己出差坐飛機,都坐經濟艙,我也要求同事不能坐商務艙。還有就是效率化,就像 ERP (企業資源整合系統)我們也都自己來。 我們花了一筆錢,讓台北、新竹、高雄辦公室,甚至是上海,都是用內線打電話,雖然初期的成本高,但優點是通話品質好而且省錢。

如何節省成本且保持品質,是我們一直努力不放棄的,我告訴我們的同事,「如果你們要把錢浪費在不需要浪費的水電上,那我們只好減少福利和薪水。」

張:這點我比較不一樣,我比較是一個開創者,而不是節省者,我是我們公司裡面最不會節省的人,雖然我比較不注重這部分,但我也在改,因為「在好天氣時,不要忘了有一天會下雨。」

我們不是靠大資本、大設備賺錢的事業,而是靠「人」賺錢,我們同事都不叫我董事長、總經理,而是喊我 Jessica、老大,愉快的工作團隊是我們最大的資產。十年來,佳必琪年年賺錢,靠的不是運氣,而是真本事。

佳必琪開始做 PDA 連接器的時候,市場都不看好, 我們現在賣得最好的三合一手機連接器,也是很早就開始布局。同業跳進來做 me too 的產品時,我們早就往下一個產品發展,研發 Smart Phone、無線傳輸的產品。

大家或許會覺得很好笑,但是佳必琪的事業處裡,很早就有光電事業處了,我們的公司雖小,但是我們的企圖心不小,我常常跟同事講,「有 will (意志力)就會 find the way (出路)。」


靠信仰靠美的事物減壓

問:高科技產業變動很快,經營公司壓力大,你們都怎樣培養 EQ, 妥善處理情緒,怎樣幫自己減壓?

高:我處理壓力的方法,和我的信仰有很大的關係。我是虔誠的基督徒,我依賴信仰幫我減壓。我可能突然得到一個訂單、隨時失去一個訂單,或是我要留住的員工要離職,這些其實都是一種無形的壓力,都要自己去面對,信仰讓我有包容的心,讓我了解到,有很多事情自己努力之後,其他的只能交給神去決定,不要把得失成敗看太重。神的信仰對我來說,不只是宗教的信仰,而是一種生命的力量。

我還有另一個紓解壓力的方法,就是爬山。爬山可以讓我紓解肉體上的負擔,支撐我一個星期全力以赴地工作,所以我每個星期六、日,一定都到新店爬山,因為要有好的能量,就一定要有好的身體。

張:我沒有什麼信仰,如果真要說一個,應該就是「美學」吧。我覺得美也可以是一種信仰,不分國界、種族、不受時間限制,是我人生的原動力,也是我排除壓力的方式。我喜歡美的東西,風花雪月、看電影,我都喜歡,雖然我每天工作十四、十五個小時,但是不管是出差或是旅遊,在不同的城市裡,我都不喜歡去觀光景點,反而是往博物館、美術館跑,我也喜歡看建築,我的老公就是學建築的,佳必琪的辦公室就是他設計的。

我很尊敬蔣勳老師,所以請他來當我們公司的外部監察人,蔣勳老師雖然不太懂這個領域的東西,但是他很努力想弄懂;雖然我的朋友來自各行各業,但多數是藝文界的朋友。周末我通常都待在家裡陪家人、看書,浸淫在我最喜歡的「美」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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