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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只是個象徵符號? P.20

總統,只是個象徵符號? P.20

美國選戰進入最後肉搏階段,共和、民主兩黨都祭出重量級必殺技,以期技術擊倒對方,贏得勝利。但是使用「毀滅性」武器稍有不慎,常常落得殺敵千人、自損八百的窘境。

美國共和黨與台灣泛綠陣營面臨同樣困擾,即一直認定美國主要媒體多受自由派人士掌控,自由派一向對傳統財閥、政商不分現象大加撻伐;這正是共和黨很難釐清的部分。最近知名的《六十分鐘》節目,便揭露小布希當年為逃避越戰,透過老爸老布希的關係,改成只服國民兵(National Guard)的陳年舊事。

可是《六十分鐘》後來發現,他們取得的資枓有部分是假的,所以被迫公開道歉;這麼一來,不但把這些自由派媒體搞得灰頭土臉,也重創民主黨的聲勢,讓凱瑞陣營不得不懷疑,假消息有可能是布希陣營刻意釋放出來的毒餌,誘騙民主黨吞下去。民主黨的懷疑不是空穴來風,因為布希的政治顧問Karl Rove經歷顯赫、大有來頭。

當年尼克森競選陣營中有一位Donald Segretti,此人專門從事台面下的「dirty tricks」,後來涉及民主黨總部水門大廈的竊密案,也就是水門事件,還因此坐牢。Karl當年為Donald手下,也曾放過假消息誘使對手上當的事例;因此儘管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這次又是Karl搞的鬼,但是民主黨人卻心裡有數。

這次在電視辯論前,布希的民調數字始終略勝一籌,Karl功不可沒,影響力也愈來愈大。
Karl原是布希選德州州長時的選舉顧問,與布希關係已久;同時,過去布希給大眾的印象是好玩貪杯、對國家大政沒什麼經驗;但是經過Karl調教後,令布希幾乎改頭換面,儼然成了一國之君。

布希出身美國東北部家族,多具有「blue blood藍血」,即流著貴族血液。不過布希卻操著南方德州口音,很能與普羅百姓打成一片。

最近民主黨打了一支凱瑞駕著風浪板的電視廣告,原想強調凱瑞的年輕活力;不過風浪板算是上流社會的運動,而布希則以在自家農場砍柴作為休閒活動的畫面,再次強調與大眾親近的形象。

可是大家沒想到,有幾個人可以在自家農場度假砍柴?這兩人其實都很有錢,也都出身耶魯;但布希在民眾前的包裝就是比凱瑞高明,由此再次印證包裝的重要性。

不過兩人還是有不同之處。凱瑞非常小心謹慎,會在評估過所有利弊後才作決定,所以才會在這麼晚的時間宣布參選;這種個性的另一面,就是沒有魄力,凡事瞻前顧後。布希則不然,他作決策簡單明快,而且態度明確,與雷根作風類似。

有一幅漫畫畫著兩個人在看報,報上有赤字創新高及伊拉克問題兩件大事困擾著美國,其中一個人說:「我真的很不喜歡布希帶領我們往這個方向走,不過我真的很佩服他有魄力帶我們往這個方向走。」

這說明了在選戰中,政策內容沒有想像中重要,重要的是包裝以及是否有執行到底的決心。
由此可知,真正在處理政務的不是喬治布希本人,而是其幕後團隊,布希只是一個包裝過的代表;不過似乎成功的總統都是如此。相對地民主黨多推出較有智慧、學歷好又聰明的人,卡特就是一個例子。

我在哥倫比亞大學念研究所時,一位在政府服務多年,卡特時期擔任國安局長的教授說,卡特是他遇過最聰明的總統;國安局每次準備厚厚一疊國情簡報資料,第二天卡特便能消化完畢,還針對重點提出尖銳意見;可惜卡特不懂選舉輸給雷根。雷根則是一位盡責演員,也真的把「總統」角色演得很好,放手讓幕後的工作人員各司其職。

從整體國家利益來看,總統這個位子如此重要,應該要由多數人協助作決策比較理想;美國政治觀察家便分析,凱瑞想的太多,又未能充分授權,以致決策緩慢,對多如牛毛的政務而言未必是好事。可是如果像布希一樣,決定過程又嫌不夠透明;到底誰才是真正作決定的人?選民的票是投給布希、錢尼,還是Karl?

美國將在十一月舉行總統大選,而伊拉克則在明年一月進行國會選舉;在美國大選前,美軍在伊國不會有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以免遭受攻擊,增加美軍死傷人數,進而影響布希選情。可是若依目前的情勢持續下去,明年一月伊國選舉恐怕也無法舉行,因為局面過於混亂。更有甚者,伊國內部反西方勢力有逐漸抬頭傾向,萬一又選出另一批親海珊人士,老美不就白搞一場?所以預料在十一月美國大選結束後,美軍極可能在伊國大幹一場,以壓抑恐怖分子的聲勢。

因此全球國際金融市場,在十一月之後將面臨極大的政治風險。同時總統大選年也有所謂的選舉景氣循環,當年的經濟情勢都比較好;加上過去幾年利率稅率都低,而明年起低利率已成歷史,稅負優惠將終止;加上布希若連任,勢必積極處理伊拉克問題,以免四年後成為尾大不掉的禍根。

綜合而言,民主政治不管怎麼選,骨子裡的差別都不大;天縱英明的領袖,整體政績未必勝過阿斗型的總統。畢竟國家事務遠超過一個人能力,尤其像美國這麼大又重要的國家,總統不過是一個代表國家的象徵人物,出了大事要出面負責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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