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做還是得做

2009-02-05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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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銀行零利率，口袋越來越薄，日本人還是不放棄對美的堅持，因此累積出更厚實的生活美學。

二月二日上午九點吉時，台灣陽光普照，敬祝各位開工大吉，新春愉快。

這個春節感覺不太一樣，不管選擇出國度假、回家團圓、走春或窩在家裡，大家都認真安排，不景氣讓我們更珍惜春節的每一分鐘。

身為電視製作人，首先得向在家看電視的諸位解釋，為何春節特別節目都特別難看。簡單來說是成本太低，十多年前三家電視台願意請大牌唱歌、演短劇，我還曾安排林青霞表演擊大鼓，每年都熬到小年夜的半夜交節目帶、收工開夜車返鄉，隔天就可以聽街坊鄰居讚美我所製作的特別節目真精采。

後來頻道變多、節目變多，製作經費卻只剩三分之一，電視台認定二月是廣告淡季，不想花錢，一省之下，特別節目自然特別難看。好在眷村已拆，不然鄰居邊看邊罵，我可臉上無光。

即使不景氣，有些事該做還是得做，只是要做得更認真、更精準。就像過年帶著家人到日本北海道Tomamu度假村滑雪，回想八年前首度來此，日本正開始不景氣，這回發現遊客更少，但園方並未因此暫緩投資，反而持續開發。今年增闢溫泉區，晚上泡在熱騰騰的溫泉朝外望，柔和燈光勾勒出遠方朦朧樹影輪廓、搭配滿天星星與一彎明月，很感動，就算銀行零利率，口袋越來越薄，日本人還是不放棄對美的堅持，因此累積出更厚實的生活美學，任一角落都耐人尋味。

生活美學說來抽象，感受卻實際，具體縮影就是過年期間台灣各遊樂區與休息站。這裡有潮溼髒亂的公廁，公共座位不問一聲先坐先贏，撞到人從不致歉，孩子滿地亂跑、家長當街痛罵，還有人上半身穿羽絨衣禦寒、底下卻搭一雙藍白拖。種種景象沒人覺得美，但處處皆如此。

有人認為景氣好轉，自然富而好禮，但學校為了升學早在我的年代就省掉音樂課與美術課，現在還有學校如此，下一代的美學觀念怎麼會好？就像電視台為了節省經費而不投資製作，節目怎麼會好？美國超級杯足球賽，客戶賠錢也投資廣告，因為這是世界級慶典，有些事情不能省，該做還是要做，就像想瘦身，還是得靠運動。

開工日，早上在健身房運動之後，覺得在北海道吃了太多日本料理，嘴巴淡出個鳥來，忍不住上延吉街的茶餐廳吃了碗菜單上沒有的梅干扣肉飯加臘味拼盤，又油又亮又鹹又香，別笑，我的行為一點都不矛盾，該運動就運動，但該吃還是得吃。

你也想吃扣肉？等下回遇到我，再告訴你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