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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的顏色

海水的顏色

2009-07-23 15:50

大海無色,天空是什麼顏色,海就反映出什麼顏色,天空晴朗、海水湛藍,天灰下大雨,海就變得很可怕。

台灣有很多有意思的展覽,書展、畫展或是工商展,有時可欣賞專業、有時能看出趨勢;像最近去世貿看運動休閒展,場內三分之二為單車相關行業,可見單車文化的興盛與流行,但流行何時消退?你不知、我也不知。

 

流行力道多強?最近張曼娟以麥可傑克遜之死,在報端寫〈活成笑話、死成神話〉一文,麥可歌迷上網怒批,作家致歉收場。我認為道歉與否不見得重要,文字工作者自古面臨各種壓力,大家心裡都有準備,因為堅持自我,說出自己的意見,從不容易。

 

網友言論與作家文章基本上是不同的,作家用字斟酌再三,一篇小說可以寫上十年才定稿,文字期限終生有效、甚至延伸百年之後。網友是意見集合,新浪蓋去舊浪,很難從頭觀看到尾,想在洪流中講清楚,更不易。

 

張曼娟成名作是《海水正藍》,玩海的人都知道大海無色,天空是什麼顏色,海就反映出什麼顏色,有時天空晴朗、海水湛藍,有時天灰下大雨,海變得很可怕。好在心理未必要受天空影響,更不必因外力而改變文章的顏色。

 

也許到了作家齊邦媛的位子,才能視洪流如平鏡。她的新書《巨流河》描述她的人生像滾滾遼河,從東北經歷九一八事變,一路動亂、遷徙到台灣南端,過了這麼多年,怒濤終於變成平靜啞口海,人生到了這階段,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再也不在乎別人的陟罰臧否。

 

人生如此、歷史也是,六十年前互扯後腿的國共內戰,六十年後對岸終於解禁,大陸戲劇「潛伏」、「人間正道是滄桑」將黃埔軍校、對日抗戰的內部矛盾搬上螢幕,壞、帥、賣、乖兼具的孫紅雷順勢崛起。但台灣人對大時代鬥爭的興趣,遠不及家族恩怨,難怪圈內稱大陸劇是「男人戲」、台灣戲是「女人戲」了。

 

相信兩岸觀眾對國共內戰均感好奇,像當年我從嘉義北上讀書,立刻到牯嶺街找禁書,首次去香港,也四處找《毛澤東傳》,當然順便帶本《花花公子》回台灣。對岸民眾初次到香港,找的則是《蔣介石傳》與《花花公子》。兩岸讀者邊同讚洋妞身材好,邊驚訝中國近代史怎麼本本不同,惟一共同是內鬥內行、外鬥外行。

 

這些年來,不論藍綠都繼承這民族互扯後腿的傳統,幸好世運會開幕式讓馬總統與陳菊市長排排坐,全民為選手加油,驚喜發現攀岩像輕功、看似靜態的拔河竟能如此刺激,但很擔心世運一結束,藍綠會不會又「ㄘㄟˋ」了。

 

沒想到不必等世運會結束、也不必攀岩輕功幫忙,你看,中正紀念堂,它又換牌子了……。

(稿費捐贈聯合勸募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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