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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中 最有存在感的考試院院長

鄭淳予
2013-01-17
名人專欄
今周刊839期

關中 最有存在感的考試院院長

鄭淳予
2013-01-17
關中 最有存在感的考試院院長
名人專欄

考試院院長關中近日屢屢站上火線,高舉改革大旗,一反考試院過去的保守作風,不僅為執政黨積弱不振的形象止血,幾番發言也深獲在野黨的肯定,堪稱中華民國有史以來最有存在感的考試院院長。

「不具法律任用資格者在政府任職,就是黑官,黑官漂白情事絕對不容許!」
「如果不改革,最多五年,台灣就會變成希臘。」
「我們做了,一定會使許多人不滿意;但我們不做,一定會有更多人對我們失望。」

高分貝說出這些話的,不是在野黨的任何一人,而是主掌國家人事制度的考試院院長關中。因為他最近幾次的發言,讓許多人突然意識到:原來,考試院也可以成為焦點,考試院也會有不同的聲音。

月初,關中提出公務人員延後退休的新制「九○制」,就受到民進黨立院黨團總召柯建銘的肯定。曾任銓敘部政務次長的民進黨籍立委李俊邑指出:「公務人員退休制度還有很多細節值得討論,但院長目前提出來,都是正確的方向,符合他考試院院長的高度。」

資歷完整但沒有包袱

儘管關中的發言馬上造成基層公務人員的反彈,對於外界批評,關中選擇不再親上火線多說,而是繼續研擬月底將提出來的年金改革方案。對此,考試院機要室主任桂宏誠無奈表示,考試院畢竟不是首長制,在完整方案出來前,其實是不該對外發表改革內容的,「但一直不講,外界又會質疑我們沒進度,所以院長才會對外提出一些方向。」

為什麼在這個時間點如此活躍地談改革呢?其實關中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有改革念頭。一九九五年,關中辭去立委,銜命出任銓敘部部長,當時與他交接的前任銓敘部部長陳桂華就對他說:「沒有淘汰機制,使我們的文官等於一灘死水。」桂宏誠回憶,陳桂華在與關中交接時是這麼說的:「關部長,說到改革,你有辦法就做吧!」

之後關中從銓敘部部長轉任考試院副院長,暫居幕僚角色,但陳桂華的一席改革之言,他始終放在心裡。後來歷經政黨輪替,關中提前辭去副院長,淡出公部門八年後,○八年重披考試院院長戰袍。真正讓他掌旗了,他也開始研議各項改革理念。

其中○九年以來推動的公務人員考績制度改革,就引起各界關注。桂宏誠從旁觀察:「他會推動這些得罪公務員的制度,我想就是因為他不是常任文官出身!」

桂宏誠進一步提到,關中並不是現在才開始積極,「他每接下新職務,就會和所有同仁開會討論,宣示政策目標;在考試院院長任期過半後,又對後面三年做出新的規畫。」○八年,關中提倡要給公務人員添兩隻翅膀,其一,是考績制度的改革;其二,就是公務人員的訓練與培育,因此開辦文官學院。而如今,他全力衝刺退休制度改革。

現任考試委員蔡良文隨手翻開案頭一本已斑駁的《公務人員基準法》,對照關中最近一次的院務報告指出:「你看,院長的報告都是用功讀書寫出來的!」蔡良文摺頁畫下重點的字句,果然都是關中在報告中引用的條文。這也證明了,關中的想法和考試委員不會相差太遠,並非一介「雲端院長」。

在政壇浮沉數十載,關中過去最為人所稱道的成績,就是一九八二年擔任台北市黨部主委期間,籌畫立委輔選,充分展現溝通協調及組織運作能力,讓國民黨在台北市提名的七席立委全上,人稱「七喜」(Seven Up),「選舉戰將」、「關老爺」之名也成了黨內同志對他的美譽。

尊重多數決 也肯定少數

轉任公部門後,考試院同仁對於關中的溝通協調能力,仍有目共睹。由於考試院採合議制,對於身居院長職的人來說,高難度的挑戰之一,就是必須兼顧領導統御和內部意見整合。

蔡良文舉例,有一回,考試院內商議,要將承辦多年的航海人員考試委由交通部舉行,「院長其實反對,但後來委員表決結果是贊成;院長在院會上報告時堅定重申自己的反對立場,我一度以為他要遊說大家重新表決,結果不是,他表達完看法後,還是尊重多數人的決議通過。」

蔡良文評論,關中的作法一方面尊重多數決,另方面也讓反方意見能獲得共感,面面俱到地維護合議制度的進行。

內部改革必須仰賴溝通協調,這方面,關中的人格特質具有優勢。所有和他共事過的人都認為,關中有一項最突出的特質,就是身段柔軟。學者從政,大多成為智囊團的幕僚角色,但關中看來完全沒有架子,有國民黨幕僚就指出:「關老爺到了地方上,就是可以放下身段,人家請他吃檳榔,他照吃不誤。」

此外,他擔任國民黨國發院院長期間,辦了十梯次、總數一千餘人的「文宣育種培訓營」,這些來自大專院校的學子,不少人後來成為國民黨重要的地方青年幹部。一位曾任青年幹部的成員回憶:「院長找我們去談話,聊到高興處,甚至會和年輕人共進午餐,這在論資排輩的國民黨來說,是相當難得的事!」

過去這一年多來,關中努力走出喪女之痛,現在工作之外,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可愛的小外孫女;雖然近期的改革聲音,難免引起外界揣測,讓人聯想他是不是有其他政治考量,聽到外界如此傳言,關中付之豪爽笑聲:「能保住當爺爺(外公)的位子,就很好了!」

關中
出生:1940年
現職:考試院院長
經歷:考試院副院長、銓敘部部長、立法委員
學歷:美國塔夫茲大學佛來契爾國際關係學院文學碩士、外交法律碩士及國際關係博士

關中對公務員退休制改革六大主張
1. 調整提撥率。
2. 降低所得替代率。
3. 延後退休金起支年齡。
4. 提高投資報酬率。
5. 受益原則:繳多領多,繳少領少。
6. 照顧弱勢,讓「高所得者少領,低所得者多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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