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斯特班寧頓雖然傷口一直沒有癒合，但他愛過、也奮鬥過

楊明方

2017-07-21 0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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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公園主唱查斯特班寧頓，於2017年7月20日自縊身亡，享年41歲。生前擁有世界級的名譽和才華，卻曾飽受童年創傷、毒癮、酒癮之苦。為了擺脫過往的荒唐和創傷，查斯特轉而向愛妻、摯友付出更多的愛

「潛伏在我的皮膚下/ 這些傷口永遠不會癒合/ 恐懼讓我墜落深淵/ 無法分辨什麼是真實的」2017年7月6日，查斯特班寧頓（Chester Bennington）在群眾的簇擁下，與歌迷共用一隻麥克風，就像在對眼前的歌迷傾訴般，深情地唱著抒情版本的《Crawling（伺機而動）》。

但《Crawling》原本並不是深情的歌，而是以地獄般的嘶吼，吼出受虐者被親近的人長期施暴下，從皮膚痛到心底的恐慌。這場在英國伯明罕國家市內體育館的演唱會，是聯合公園最後一次演出。兩個禮拜後的7月20日，聯合公園主唱查斯特被發現在洛杉磯的家中自縊身亡，留下妻子與6個孩子。

《Crawling》收錄在聯合公園發行的第一張專輯《混合理論（Hybrid Theory）》中，在2000年推出時一鳴驚人，全球狂銷共3千萬張。聯合公園的成員們親自創作、製作、錄製一首首席捲全球的夯曲，融合金屬、搖滾、饒舌與嘻哈的多變曲風、充滿負能量的歌詞、加上主唱查斯特彷彿要把五臟六腑全都挖出來的嘶吼唱腔，唱進千禧世代迷惘、不安的心坎中。

和成為「代表千禧世代的聲音」相比，聯合公園獲得的兩座葛萊美獎、4座MTV歐洲音樂大獎、5座全美音樂獎、6座MTV亞洲音樂大獎，似乎只是錦上添花。

雖然是世界級天團中魅力四射的主唱，野獸般的唱腔裡面卻是受傷的心。查斯特曾透露，自己過去得靠酒精和毒品才能維持自信心。2008年，查斯特首度揭開自己過往的傷痛，當年只有7歲的他，被比自己大幾歲的朋友性侵，直到13歲時才脫離魔掌。

查斯特回憶：「一開始只是好奇的開玩笑，到後來卻越來越失控」，對方持續的暴力和脅迫徹底摧毀了他的自信心，因為害怕被貼上同性戀和說謊的標籤，年幼的他選擇沈默。

但苦難還沒有結束，查斯特11歲時父母離婚，和每天長時間忙於工作的父親同住。「那是很糟糕的時期，我恨我家裡的每個人，我覺得被媽媽拋棄了、我爸的情緒也不穩定，我覺得自己找不到人可以求助——至少當時年幼的我是這麼想的。」

結果，大量的酒精和毒品成為查斯特扭曲的避風港，當他向團員求助時，才驚覺被噩夢糾纏的自己，也成為別人眼中的噩夢。「我不想再成為那樣的人了」，為了不讓自己的放縱影響到身邊的人，查斯特在生涯中努力戒酒戒毒，嘗試在創作、家人和朋友中重新找回幸福。2016年12月，查斯特受訪時信心滿滿地說：「我們不是那種陳腔濫調、被毒品搞砸的搖滾樂團，我們是正經的人，這讓我非常自豪。」

查斯特結束生命的那一天，是他過世的摯友克里斯康奈爾（Chris Cornell）的生日，也是最新作品《Talking to myself》音樂錄影帶發表的同一天。克里斯是搖滾樂團「音園」（Soundgarden）主唱，也是於2017年5月17日自縊身亡。而《Talking to myself》，則是查斯特深刻反省過去在荒唐歲月中迷失時，傷了愛妻的心。

為了擺脫過往的荒唐和創傷，查斯特轉而向愛妻、摯友付出更多的愛，而他心中的傷痕，不知是否已經癒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