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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九年出頭天的九豪精密 P.84

熬了九年出頭天的九豪精密 P.84

初聽見九豪的名字,直覺會有「九條好漢在一班」的念頭,不知是否為九個人的創業故事?詢問之後才知道,九豪是由「九」德電子轉投資,由總經理張正興率領眾英雄「豪」傑,一起在精密陶瓷業,打造出另一個台灣奇蹟的陶瓷基板公司。

在英文中,China 是中國,china 是陶瓷,代表陶瓷是專屬東方的特殊材質,也因此國內對精密陶瓷產業,一直有很大的憧憬。民國七十四年到八十二年間,相關產業紛紛出現,投資者比較常聽見的大概是陶瓷電容( MLCC )。在這段期間,九德電子經營階層和國外一些海外學人時有往來,對這塊領域產生極大的興趣,便一直力邀這些學者歸國創業。


資訊用基板毛利超過四成三


國外學者對於創業的勇氣不夠,他們想了想,一致推薦當時在工研院的張正興。張正興在工研院時專注於精密陶瓷研究,稱得上是所內該產業的第一把交椅;正好他也有創業的念頭,和九德電子一拍即合。 張正興提出建議,IC 封裝在台灣的市場不大,IC 設計又還不發達,做零件應該是最有商機的。 這個判斷,讓九豪成為國內唯一一家氧化鋁陶瓷基板公司。

唯一,意味著沒有敵人,卻也代表沒有盟友。當時全世界的陶瓷基板供應商,七○%以上都是日系廠商,九豪的出現讓他們大為緊張,連手以低價策略夾殺九豪。九豪在台灣單打獨鬥,沒有太多技術支援,只能自己培養技術人才。為了壓低成本,九豪找本土化的原料、配出專屬的配方,這段夾縫中求生存的時光,只能用刻苦來形容。

惡性競爭持續了好幾年,日本終於「投降」了。順著通訊的潮流,日方漸漸淡出資訊用基板市場,轉往通訊用基板方向;一時之間,資訊用基板嚴重供不應求,九豪的毛利率呈倍速增長,外傳可達四三%,張正興笑著說:「四三%真的是很保守的數字。」臉上掩不住終於苦盡甘來的喜悅。

日本廠商一向是全球有名的勁敵,這次在陶瓷基板上的纏鬥,讓張正興見識到日本人愛面子到什麼程度。日方曾經受不了殺價競爭,決定上門來找九豪談判,當他們拿出營運財務報表時,張正興驚訝地發現,日本已經慘到零毛利了!九豪雖然毛利也受影響,至少還賺得到錢,而且在激烈競爭中,被迫快速發展出一身好本領。


產品良率高達九○%

投資者、大股東都很能熬,中華開發、華陽開發、九德電子均長期持股,並且沒有太多干預和抱怨;研發團隊對公司有深厚向心力,不輕易走人,這兩項是九豪能夠在去年柳暗花明的重要支持。九豪藉由輪調制度訓練研發人才,先待過生產訓練,才會懂產品、肯投入,平均要訓練五年才能具備好的研發能力,進入新的製程。張正興說:「這個產業很特殊,通常研發人才都會往半導體那裡跑,但是會來九豪的都是對精密陶瓷興趣很濃的人。」

目前在九豪的研發工程師,大多是冶材、製陶相關科系出身,一位工程師說,他之前待在瓷磚業,一直覺得平淡無趣,到了九豪做精密陶瓷的研發之後,才更了解陶瓷材料的多用途,引發出了興趣和成就感。談到張正興,他小小地「吐槽」一下:「總經理對我們男生真的很嚴格、要求很高,不過他對女員工非常溫和,女生來九豪最幸運了!」

良好的研發技術,奠定了九豪在氧化鋁陶瓷基板的地位。九豪的產品之一電阻基板,雖然市場不算大,但是今年九豪有把握拿下全球三三%的占有率,成為全球最大電阻基板供應商,對營收不無小補。此外九豪也意識到,如果只專注在原有市場,利基不大,而且終究會有被淘汰的一天。所以大約在三年前,九豪開始做轉型的工作,近兩年內完成微波通訊基板、微波電容基板的開發,還有在本地找配合廠商,生產本土化的 Laser 加工機。

以加工機設備來說,目前九豪有六到七成的設備,都是自己做自己用。除了可降低成本,還可以完全為客戶量身定做,把產品的競爭力拉地更高,產品的良率都維持在九○%以上,而日系廠商大約只有七○%。也因此,九豪和客戶的合作模式已不只是單純的業務往來;九豪常常在構想一個新產品時,還要去介紹、教育客戶去開發新市場,整體的服務相當周到。


張正興不滿意對市場觀察不夠靈敏


在本身實力累積雄厚、日方退出市場之後,去年九豪的營收和盈餘都呈現大幅成長,每股稅後賺三元以上,比前幾年受制於毛利偏低,老是只賺一元上下的「悶」情況,真可說是大大吐了一口氣。但是張正興談到去年一整年的表現時,卻是連說了幾聲「不滿意!」

其中他最不滿意的地方,是對市場觀察不夠靈敏,市場和企畫的人力較弱,因此錯失許多先機。九豪正在補強這方面的不足,就連張正興的秘書,都掛上市場調查員的職稱;張正興說:「我不需要秘書,但是公司很需要做市場調查的人手。」如果能夠掌握市場動態,張正興認為九豪的獲利應該成長更大。

算一算,公司成立也已經九個年頭了,現在漸漸上了軌道,張正興終於比較有時間做自己喜愛的休閒活動︱︱閱讀歷史和哲學書籍。原本以為張正興過去也是個身在理工、心在文學的文藝青年,但是張正興的解釋是:「我會喜歡歷史和哲學,也許是其間和邏輯思考有關。」也許就是喜好邏輯思考的特質,讓張正興在研發上格外得心應手吧!

今年四月,九豪也將開始量產通訊用基板,而且對本身技術自信滿滿。看來好不容易脫離零毛利噩夢的日本廠商,又要再次捏把冷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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