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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陳旦 讓電信恐龍動起來了 P.106

賀陳旦  讓電信恐龍動起來了 P.106

2003-07-17 14:47

喊了多年的中華電信釋股、民營化的燙手山芋,如今終於交到賀陳旦的手上。儘管遭遇各方壓力,賀陳旦信心十足要用近距離溝通與互動,化解外界疑慮;如今美國存託憑證發行在即,他要如何用股價來證明自己的堅持?

與中華電信董事長賀陳旦見過面的人都說:「他很溫和、沒架子。」但與賀陳旦進一步打過交道後會發現,在他為溫和氣質加分的華髮下,其實有著一付堅定不移的「硬脊樑」。有些人形容他是強勢、有原則;有些人則說他是死硬派、牛脾氣。

在賀陳旦身上,似乎不只有「溫和與強勢」這個對立組合,「硬脊樑」的個性與彈性多元的角色,是另一組矛盾體。因為傳統有著「硬脊樑」的人,大都是與政權疏離、與商業脫勾的知識份子。但專家出身的賀陳旦,不但不畏明示他的綠色政治立場,跳進政壇為官,如今還接下中華電信董事長職位,當個將本求利的生意人。

就在中華電信歡度七周年慶隔天,賀陳旦帶著中華電信總經理呂學錦等經營團隊飛往美國、歐洲、日本等地,為一.三四億單位(約十三.四億股)海外釋股唱起首部曲——美國存託憑證( ADR ),這一跑唱就是三個星期, 平均兩天跑一個城市,每個城市趕上六、七場法人說明會,只為在紐約交易所掛牌上市的 ADR跑唱個好價錢。這行徑似乎比薩依德( Edward W. Said )所界定的知識份子更為俗世與矛盾。


專家下海 堅持做對的事

不過,從政務官到國營事業董事長,賀陳旦並不認為自己應付得宜:「我也搞得滿頭白髮、胃潰瘍啊。」「他只是想好好的做一番事業吧!他很清楚所要做的事情的重點。」與賀陳旦共事過的一位政府官員說。

因為想做事,所以賀陳旦並不介意當個生意人,「但要做好中華電信的董事長,而不是大家印象中那種狹隘的生意人。」賀陳旦說。

但到目前為止,怎麼看,賀陳旦還是像專家,不像個生意人。賀陳旦自己也承認,在商場競爭中,為爭取最大市占率,不時要把別人逼到牆角,以奪得最大獲利空間,「我還無法面不改色地去做,甚至心態上也還準備不夠。」

在二○○一年年初,擔任交通部政務次長的賀陳旦,就負責主導中華電信釋股政策,原本發行 ADR 的計畫箭在弦上, 卻因交通部有意見,讓賀陳旦在「我不甘願」的話聲中叫停,自己還落得「對市場欠缺了解、對現實掌握不夠、協調能力不足」的批評。

今年初,中華電信釋股、民營化的擔子再度落在賀陳旦頭上,而且要在年底前達成目標。這一回,可從執行面伸展長志的賀陳旦可不允許再有「不甘願」的遺憾。所以,儘管賀陳旦先前已對中華電信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但還是在與前任董事長毛治國完成交接後的年節假期中在家猛啃資料。


順應本性做事 相信近距離溝通

不過,「懂事容易、解人難」。賀陳旦的用功,雖有助自己快速進入公司的營運核心,但卻仍化解不了部分員工、工會與投資人對他的疑慮,尤其又有個名氣與行動都很大的工會。

三年多前,交通部積極推動中華電信民營化,工會為確保民營化後的員工權益,提出簽訂團體協約的訴求,列出的項目洋洋灑灑。當時擔任交通部次長的賀陳旦態度強硬,拒絕多項工會的主張,讓工會幹部感到「不愉快」。事隔三年後,這份團體協約好不容易獲得行政院核定,只差工會舉辦會員代表大會確認,不料董事長換人做,又逢工會改選,造成工會人心極度不安。

正因前有心結未了,無怪乎,在一月底賀陳旦的就職典禮、在六月下旬中華電信的股東會乃至七周年慶祝會時,工會舉白布條抗議他接任、反對實施庫藏股等大行動,讓人擔心賀陳旦與工會的關係會越來越緊張。

即使工會擅於「有效行銷」其訴求,但「我還是相信近距離的溝通和互動。我會順應著我的本性和判斷,再多花點時間去溝通和討論。」每個月都安排固定時間與工會「約會」,同時也對員工開放個人電子郵件信箱的賀陳旦說。


股權多元規畫 破解宿命方程式

賀陳旦會對與中華電信工會或投資人的溝通有信心,實緣自他過去的經驗。一九九○年,賀陳旦擔任台北市交通局長期間,為了計程車的漲價、服務品質提升等問題,上班時他穿著西裝與運將們席地而坐地交換意見,假日裡則穿著 Polo 衫、單槍匹馬跑到建國南路高架橋下的計程車司機駕駛員工會找人「抬摃」。這一來,再緊張的關係、再緊關的門也會鬆開。

「其實我們做交通的,跟人的關係非常密切,所以會很重視溝通和互動。只是溝通需要時間,有些人很快就放棄,我們則會堅持;因為若是不堅持,就會變成我們是錯的。而賀陳旦除了堅持,心思更細,會有策略地推動事情、精準地傳達訊息。」賀陳旦昔日同事、現為鼎漢國際工程顧問公司董事長孫以濬說。

現階段,賀陳旦最想與國內外投資人、員工與工會溝通的是一道方程式:民營化≠惡質財團化≠自我了結。「雖然中華電信現在是產業第一名,但電信產業仍在快速成長,我們要繼續保持第一名,就要持續增加自己的競爭力。而在增加競爭力過程中,只要做好規畫,工會與投資人擔心的那道方程式不見得會發生在中華電信的身上。」

賀陳旦所說的規畫,在現階段主要就是董事會的組成既要多元,更要穩定。所謂的多元,在引進異業或獨立董事;而所謂的穩定,就是今年全民與海外釋股(約一四%)、員工持股(約三%),加上未來交通部持股(即官股,約三四%),就擁有過半數的股權,這三方的股權代表若願意維護長遠的公司經營方針,則在董事會的布局上,就不會讓中華電信受到選舉、政治變動的影響。


積小勝換大勝 讓電信恐龍起舞

從今年二月上任至今,賀陳旦備受關注的焦點多在釋股、庫藏股,以及民營化,甚至接下來總統大選階段,賀陳旦的「扁」色彩會對中華電信有所影響。但與賀陳旦共事的政府官員表示,人一定會有政治傾向,賀陳旦也有,但這並不防害他做事,他自己也會很嚴守原則,就像經建會曾經為了兌現阿扁總統的競選承諾,而將興建中部國際機場列入「旗艦計畫」,賀陳旦卻公開否決。

一位官員則觀察到的賀陳旦的管理方式。「在許多對外場合,賀陳旦都是讓總經理、副總經理上台報告,讓同仁表現能力,用團隊來說服客戶、投資人,在創造一個大家可以做事的環境。」

除了讓同仁表現,賀陳旦最近還鼓勵主管把基層員工的考績打高一些、把一些營業處停車場開放給社區共用、或將營業處移往二樓,讓一樓做更活潑資產的活用規畫等等。

賀陳旦這種「積小勝換大勝」的策略思維,前紐約市長朱利安尼在剛接管紐約市時就成功運用過。但中華電信的員工、工會與投資人是否會像紐約市民般,支持朱利安尼連任再連任,端看賀陳旦的「小勝」,能否累積成讓中華電信這隻恐龍起舞、讓大家利益均霑的「大勝」。


賀陳旦小檔案
出生:民國 39 年
現職:中華電信董事長
學歷:中興大學土木系
            美國維吉尼亞大學都市計畫碩士
經歷:總統府國土保育與開發諮詢委員會執行長
            交通部政務次長
            台北市交通局局長
            鼎漢國際工程顧問公司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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