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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能利用率降低真的不好嗎?P.32

產能利用率降低真的不好嗎?P.32

最近許多人開始看壞晶圓代工產業的前景,許多分析師也調降台積電與聯電明年的產能利用率,但是, 在 netrade 網站討論區中出現一篇台積電工程師寫的文章,題目是「假如我是張忠謀,該如何面對台積電的危機與轉機?」卻有不同的看法。

這位作者提出另類思考,認為景氣太好時,大家只是趕出貨,根本沒空提升技術,只有當產能利用率下降時,大家才會開始拚命學習,並且增加各種訓練,讓工程師成長最快。這篇文章相當精采,也是討論區繼(晶圓代工是扼殺創意的元凶)一文後,另一篇精采文章。本刊特別節錄如下:

最近大家對晶圓代工的產業前景不再看好,是因為看到了產能利用率在慢慢下降,覺得半導體業烏雲又出來了。然而,產能利用率超過一○○%是好事嗎?我覺得未必。

回想一九九八年那個慘澹時期, 整個台積電的利用率大概只有七○%, 更面臨IBM 搶占高階與 UMC 在中低階拚命殺價, 可是員工士氣並沒有大崩盤,反而熱心地重新學習,我看見很多很多的訓練課程被熱烈地參加著,業務員也到處去拉生意,什麼都願意做,我那時才知道原來 wafer 還可以做這麼多東西。

那一年進去的新人是很受照顧的,因為有經驗的前輩都有空教他們,很多基本的物理概念都被熱烈討論,比我在學校裡還要熱絡。我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這裡好多東西可以學, 憂的是原來我書根本沒念通, 那時我不覺得台積會輸給IBM,更沒想到 UMC 會有威脅,當然更別提大陸了。

給最好的教育訓練


那時我覺得台積真是很好,會給剛畢業的人這麼好的教育訓練,而不像其他公司,找人都喜歡有經驗的人。

一九九九年初期以後,因為手機的需求導致景氣大反轉,所有機台全開也不夠,還要去購併別人,也更加拚命地找人,但是人找來有什麼用,找新人的優良傳統依舊維持, 可是根本沒有人有時間教他們,每個老人都被 wafer 追著跑,老闆們不再問你怎麼省成本,有什麼新方法可以改進製程, 而是問 wafer 為什麼不能出貨,當掉的機台什麼時候會回來。

業務員也不再去拉生意了,工廠遇到新的東西也愛理不理,有○.六、○.五、○.三五微米就可以吃得飽飽的,管你什麼 BiCMOS.,有了什麼點子,想去借機台做做看,幾乎都沒有辦法借,機台趕貨都來不及了,哪有時間借你玩。

不過台積花了十年所建立的企業文化終究仍然捍衛住這一點,今天我借不到機台,跟老闆說請他幫忙,也許明天最慢後天就會有了,只是機台有空時,你有空嗎?所以滿載時,對大家都不是一件好事。

本來我不相信〈晶圓代工是扼殺創意的元凶〉這篇文章,我以為在台積裡創意才是最被鼓勵的,景氣一來,我終於知道可怕了。在台北家裡睡覺,會有人打電話來跟你說貨不能測了,而那時是某個星期六的晚上十一點半。

景氣一來終於知道可怕


訓練課程慢慢變少了,大家都忙著去應付生產會議。因為這裡是工廠,不是被機台管,就是被晶片追著跑,每天的事情千篇一律,老人也蠢蠢欲動,等大陸的機會,因為這裡沒得學了,也沒官可以做了。

問問管人事的人,他可以告訴你有多少人已經離職,還有不知道多少人等著領完明年有史以來最多的一次股票分紅以後就要走人。

假如我是張忠謀,面對今天台積的問題我該怎麼辦?大陸方面節節追趕,八吋廠慢慢蓋了起來,若一夜之間美方宣布機台可以自由輸入,我們還有什麼競爭優勢?

假如我是老闆,我會鼓勵內部創業,過去的台積是追趕人家的技術,一路追到○.一八好像已經不遠了,這裡有令人引以為傲的生產彈性以及問題的處理手法,所以才逼得 IDM 大廠不敢再蓋工廠,下一步呢?

丟掉成熟技術讓年輕人出頭


把成熟的技術再丟出去給大陸吧,教他們我們的生產管理,以及處理問題的原則,當年可以養大 Nvidia 及威盛,以後還要再養的,應該不再是現在所看得到的市場,別想著 SRAM 或是 pure logic 了,那是個殺戮戰場。而應該是去開拓市場,或是像英特爾般地主宰市場,無線通訊這種太偏系統的,當然不是工廠該去碰的,但是微機電與感測器這種偏向元件技術的技術卻是一片渾沌,要有新的應用才能維持半導體的成長。

台積常有小公司來拜訪,基層的工程師通常只能幫他們調調程式,從來不知道那是做啥用的,如果讓他們去看看這個東西的應用,也去看看系統的開發,讓年輕的工程師也覺得這個東西有用,那就算成功的一部分了。當幾個年輕人會接受這個新產品,不就是代表市場上更多的年輕人也會接受嗎?別只有副總處長去拜訪客戶握手吃飯,讓年輕人跟他們的年輕人一起交流,增廣視野,相信會有更多的市場被開發出來。

別只在法人說明會說產能利用率是多少,而明年的產量又是多少,把一些時間拿來說明新的成果吧,也別把 RD 限制就是 RD,全台積的人都應該是 RD,研究如何改善人的生活,不再局限在晶片的產出,也不再局限在矽的製程。

我相信台積會是永遠的莊家,而賭場上的莊家絕對是穩賺不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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