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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存  IC 設計業陷入苦戰 P.38

求生存  IC 設計業陷入苦戰 P.38

今年是 IC 設計業最熱鬧的一年,殺價、訴訟、挖角、合併、分割,一連串事件層出不窮, 所有的變動與不安,其實都只有一個目的──求生存( Survive )。

曾幾何時,被視為台灣最有潛力的 IC 設計業,如今也陷入苦戰。同一個市場有太多公司搶食,激烈競爭導致毛利萎縮。產能過剩不僅發生在晶圓廠,過度競爭的 IC 設計業,也有「產能過剩」的危機。

現在 IC 設計公司最要緊的事,已不是賺多少錢,而是不要被淘汰。「後 PC 時代」讓許多電腦公司關門,「後 IC 設計時代」是不是就要跟著來了?

「這顆 IC 半年內售價已腰斬兩次,現在一顆已賣到五美元以下, 你不要看 IC設計業好像很風光,現在我們真的很難做啊!」

一家液晶顯示器控制器( LCD controller )廠商的總經理,抱怨公司日益降低的毛利率,短期內沒有改善的可能。

今年很可能是台灣 IC 設計業殺價搶單最激烈的一年。像原本只有晶磊、創品及晶捷三家公司分食的 LCD 控制器市場, 竟然又有鈺創、聯詠、世紀民生、偉詮、聯陽等新秀殺進來。大幅增加的供應量,最直接的影響就是「價格破壞」。

不僅 LCD 控制器價格腰斬,光碟機相關的 IC 也大幅降價,CD-ROM (光碟機)單晶片從一顆四美元降到二.五美元,DVD (數位影音光碟)播放機晶片組則從二十美元,殺到目前的十四至十五美元。光碟機 IC 價格「光是跌」,同樣也是競爭加劇所引起。


產品跌價速度驚人──所有廠商陷入競爭僵局

觀察一年來 IC 跌價的情況, 可能會讓所有人嚇一跳。 包括個人電腦晶片組、CMOS Sensor (影像感測器)、數位相機、LCD 驅動 IC、無線區域網路( WLAN)等產品,跌幅都在五成至三成之間,第二季的跌幅又明顯加劇,讓不少 IC 設計公司第二季毛利率也跟著萎縮。

剛公布第二季業績的矽統科技,因為英特爾帶頭大降晶片組售價,毛利率從第一季的三一%跌到第二季的二三%。至於第三季的狀況會如何?矽統科技總經理劉曉明說,「價格廝殺的狀況,第三季還會再出現。」

獲利不如預期的還有凌陽科技,第二季的毛利率降到三七.九%,低於第一季的三九.三%,凌陽是消費性 IC 產業的優等生,二○○○年以前毛利率都維持在四成以上,但最近兩年已經常態性地低於四成。

一位數位相機 IC 供應商主管表示,近來中低階數位相機 IC 明顯跌價,部分原因是凌陽為了轉進更高階的市場,大量出清中低階產品的庫存,「現在連一線廠商都是價格破壞者了。」產業龍頭都有壓力,二線廠商的挑戰更是可想而知。

殺價是產品競爭的產物,但是訴訟戰爭及人才挖角,卻讓這一波產業競爭變得更加血腥赤裸。

去年以來,半導體業的訴訟一直不斷,而且不僅國內同業互相興訟,與國外大廠打官司的案件也不時發生,其中威盛與英特爾互告, 傑尼斯( Genesis )告台灣三家公司等案子(詳見後文),都引起國際市場的矚目,雖然很多訴訟案的結果還不明朗,但卻已大大提升台灣 IC 設計業的國際能見度。


聯發科與威盛點燃挖角及訴訟戰火

隨著 IC 設計重心從矽谷移往台灣,台灣本土廠商的互控案件也逐漸增加,其中最受矚目的,當然是新舊「股王」聯發科與威盛的訴訟,這項火藥味十足的訴訟,讓今年 IC 設計業的訴訟熱到最高點。

至於今年不時出現的挖角傳聞,尤其是聯發科技以重金吸引同業甚至客戶的消息更是勁爆,雖然聯發科技董事長蔡明介已多次否認這些指控,認為是媒體渲染的結果,但是,挖角仍然是 IC 設計業無可避免的現實,也是許多主管心頭難以抹去的創痛。

最現實的當然還是員工分紅的多寡,「一張聯發科的股票,價值硬是我們一張的十倍。」很多同業都非常忌憚高股價公司所祭出的銀彈攻勢,但是,股票已是台灣 IC 設計業最強大的競爭武器,最後只有怪自己公司的股價不爭氣。

這種情況也反映在晶圓廠中,像擁有不少產品線的華邦及旺宏,由於股價長期徘徊在一、二十元,許多擁有設計專業的人才,都成為 IC 設計公司挖角的對象。而更多的人則乾脆要求從母公司獨立出去,爭取不成的,也索性自己出去創公司。


分割、合併是為了留住人才  glocalize 是關鍵

分割公司就是這種大環境下的產物,包括華邦、旺宏,甚至 IC 設計業的威盛、瑞昱及義隆,都把內部產品線獨立出去,除了藉以留住異動的人心外,新公司有更多的員工配股機會,也提供這些專才二度創業的誘因。

至於今年的合併案也有不少案例,為了因應產業競爭,提升經濟規模已是必然趨勢,因此包括大智、上元及亞全三個合併案(詳見後文),都是結合技術互補的同業,擴大經營規模,提升競爭力的案例。

促成亞全合併案的董事長黃鋕銘認為,未來 IC 設計業要贏,必須能夠兼顧技術全球化( globalize ),以及業務、價格當地化( localize ), 因此,結合兩者的 glocalize (全球及當地化)已是 IC 設計業競爭的關鍵要素, 台灣則是最能掌握這個重點的地區。「過去 IC 設計重鎮在矽谷,但現在重心已在台灣,因此以前是台灣矽谷化,現在則是矽谷台灣化。」


直接砍掉競爭者的一條腿──還要「掐住對手的咽喉」

一位 IC 設計業主管的比喻很生動,他說現在產業競爭激烈,在高壓力下公司還要進行重整及改組,「就像奧運的選手一邊跑還一邊在換骨頭。」但是,挖角的威力,就像「直接砍掉競爭者的一條腿」,訴訟案則可能「掐住對手的咽喉」,都會讓競爭者的步伐陷進泥淖中。

外在環境惡劣,已是 IC 設計業者無法迴避的挑戰,因此,許多一線大廠早已著手調整策略,要在競爭中突破重圍,求生存的第一招,就是殺進別人的地盤,掠奪新事業版圖。

以威盛為例,今年初提出的迦南計畫,便將公司產品計畫分為六大項,包括核心邏輯晶片( PC 晶片組)、光儲存、嵌入式產品平台、繪圖晶片、網路產品及周邊 USB2.0、IEEE1394。 另外,消費性 IC 大廠凌陽自去年底購併全技以後,公司重新分為消費性、多媒體及數位影像三個產品事業中心。

至於其他公司如聯發科技跨入無線通訊市場、矽成從記憶體轉型至邏輯 IC 產業、揚智從晶片組走向光儲存及資訊家電產業等,在在顯示現有產品線已無法支撐高成長,必須更積極地擴張搶占新市場。

為了取得新產品,購併當然是一種工具,例如凌陽合併全技,立即取得數位相機的技術及人才,另外民生合併世紀半導體,將視訊 IC 人才納入,都是例證。兩年前在海外大力購併的威盛,則藉此取得台灣廠商最缺乏的中央處理器及繪圖晶片等核心技術。

購併不再大張旗鼓──投資部分股權也有擴張效果


不過,近來許多 IC 設計公司已不再做大型購併案,比較常見的反而是以投資國外 IC 設計公司少部分股權,藉此取得海外據點,甚至還可以取得這些公司的核心矽智財元件( IP ),尤其現階段資本市場情況不佳,現金實力雄厚的公司,在這個策略上將更占上風。

普訊創投董事長柯文昌說,「台灣目前的地位非常有利,是整合中、美、台三地資源最關鍵的力量。」普訊創投近來投資了不少美國的 IC 設計公司,可以協助引進國內,因為美國有突破性的技術,但台灣有商品化的能力。

如何找到及留住好人才,依然是 IC 設計業提升競爭力最大的利器,也是每個主管無時無刻的重要使命。一位 IC 設計業者就說,「現在 IC 設計已步入系統整合晶片( SoC )的時代,所以我們找的人很多都是懂系統及軟體的人, 這也是為什麼有些人才會來自客戶端的原因。」


轉機飆股合邦、揚智、普誠 亂世突圍的公司也不少

儘管身處亂世,但今年國內仍有不少呈現轉機的 IC 設計公司。包括合邦、揚智及普誠等公司,在新產品開發速度領先同業下,業績也呈現大舉反轉,股價更是大幅提升。這可能是在兵荒馬亂的時代中,一個比較正面的消息。

正面的消息當然還有,例如高盛證券日前就發表報告,「由於殺價競爭,晶片價格已重回九一一時的低點,資金回流與景氣循環週期性的需求,將提高晶片股的投資價值,其中尤以電腦遊戲機在耶誕節前將有強勁的成長。」

「後 PC 時代」已降臨多年,許多電腦相關的公司獲利大不如前,甚至遭到被淘汰的命運;對照於這兩年 IC 設計業在台灣的風光,「後 IC 設計時代」理應不會那麼早就來臨,但是,誰也不能否認,未來幾年,產業低度成長,卻呈現高度競爭,將是 IC 設計業者難以迴避的宿命。



IC設計業如何突圍?
公司 營運狀況 新策略及新產品線
凌陽 第二季毛利率掉到37.9%,比 從原來的消費性產品,切入多媒體及數位影
第一季再少1.4%。毛利率已 像等產品線。目前MPEGI已在全球市占率達
不再是過去高於四成的水準 四成。
矽統 第二季毛利率再降到23%,比 從原來電腦晶片組跨足到繪圖晶片及資訊家
第一季少了8%,公司已連續九 電等系統整合晶片(SoC)領域。投資晶圓廠
季沒有賺錢 的效益尚未發揮。
揚智 因為DVD播放機晶片出貨佳, 已從原來電腦晶片組產品,轉型到光碟及
第一、二季已轉虧為盈。結束 資訊家電領域。
前兩年虧損的命運。
威盛 去年營收接近10億美元,但今 迦南計畫以晶片組、光儲存、嵌入式產品平
年營收已呈衰退,第二季可能 台、繪圖晶片、網路產品及周邊USB2.0及
陷入無盈餘的情況。 IEEE1394等解決方案。
聯發科 雖然光儲存IC第二季出現回 除了鞏固光儲存產業的領先地位,去年已跨
檔,但上半年預估可賺18 足無線通訊產業,希望再創第二波高成長。
元,依然是目前業績成長最強
勁的設計公司。
瑞昱 營收及獲利穩定成長,已站穩 明年將推出LCD控制器、無線區域網路晶片、
網路晶片的龍頭地位。但近來 射頻晶片、掃描器控制器、多功能事務機控
上元與大智兩個合併案,對瑞 制晶片等IC。
昱已造成小小的威脅。
鈺創 自從1995年每股大賺17 強化低功率DRAM及繪圖用DRAM產品,並將
元以後,七年來公司獲利都在 切入LCD控制IC市場,預計今年非記憶體IC
2元以下,去年更出現虧損, 將占營收的5%。
營收也在20、30億元間徘
徊。
矽成 前年大賺一個股本,去年則每 切入非記憶體IC市場,上半年推出3顆晶
股虧損2元,今年第一、二季 片,下半年預計推出3至4顆晶片,包括讀
仍處虧損狀態,業績乏善可 卡機六合一控制晶片,影像多媒體及藍芽無
陳。 線通訊IC,非記憶體IC將占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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