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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難為台灣男人了 P.04

真難為台灣男人了 P.04

上星期,有一份國際性行為的調查報告出爐,說英國男人最努力,前戲長達一小時,台灣男人則很懶,只十五分鐘。

何春蕤教授曾提倡三小時論,即前戲一小時,正戲一小時,後戲一小時。這當然極其浪漫,但上了一天班的男人,晚上還要加班三小時,而且是重體力勞動的班,誰吃得消?恐怕連專業的妓男都很難達到這個標準。

不過,如果台灣男人前戲才十五分鐘,那倒真是太混了,太不敬業了。好在大多數台灣女人只跟台灣男人來往,沒有比較,久了也習以為常,以為全世界男人都這樣。 難怪在 PUB 的追洋族女生,一旦嘗過洋男人的甜頭,就不再交台灣男朋友啦。

中國也如此。衛慧在《上海寶貝》的小說中,深深為那個德國男人的性表現而癡迷,對她那個欲振乏力的上海男友不屑一顧,該小說因侮辱到全中國男人的集體面子,所以被「英明偉大、一貫正確」的中國共產黨給禁啦。當然,如果是中國男人玩洋女人,就一定不會被禁,因為那是全中國男人(包括共產黨)的光榮,誰說民族主義和性沒關係?關係大了!

前戲十五分鐘就草草結束,表示我們的男性不是在做「愛」,而是在做「事」,或辦「事」。「事」者例行公事也,和上班一樣,只是交差了「事」──交老婆的差,也交自己的差,交了就沒事了。這種性態度和西方人把性愛當浪漫、當娛樂、當兩人增進感情、當情欲溝通的態度很不一樣。差別不但在於心靈的感受,還在於一種敬業的態度。

中國話說「做什麼要像什麼」,是知易行難的,一個連性都馬虎敷衍的民族,可以想像他們做正經事的態度。

台灣政界這類例子多如牛毛,什麼事都先喊口號,再裝模作樣起個頭,五分鐘熱度(連十五分鐘都不到)。然後就沒聲沒息了。媒體更是涼得快,報導甲事件,還沒整理出個頭緒,又被乙事件埋沒;乙事件還沒說清楚,丙事件又成了全版的焦點。過去報導的重大新聞事件,包括重大法律案件,有幾個是報導到結果的?

所以,前戲十五分鐘混過了事,其實是我們同胞的集體性格反映,不止在性方面,也在各方面。性之樂趣其大無比,猶如此打混,其他無聊的公事更可想而知。

所謂專業,其實是種態度。公認最重視專業的日本,連流氓和妓女都專業。日本妓女絕不向客人說謊、騙錢、吐苦水,她們即使苦在心裡,也一定讓客人快活,做出自己也快樂狀。日本山口組黑社會有次被別的幫派陷害,幫中有人主張報警,被老大痛罵,說「我們是黑道,黑道吃了虧去報警還叫黑道嗎?我們當然是用黑道的方式解決嘛!」這位老大有個長久同居的女友,朋友勸他們結婚,他說做流氓要有隨時會死、會坐牢的覺悟,怎能結婚?

如果一個民族連流氓、妓女都敬業,那就是個敬業的社會了,一定會發展出專業技能與倫理;如果沒這個水準,那就是個暫時性暴發的社會,能不能持久就有問題了。

漢人的集體血統中沒有太大的敬業心與專業要求,尤其是公務員,這從台灣的行政、立法、司法的遲緩怠惰表現可以得知。十五分鐘前戲,還真難為台灣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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