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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人才 才能有好產品 P.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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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晶圓工廠半導體協會(FSA )公布今年第三季前十大 IC 設計公司,其中 NVIDIA排名第二,僅次於 Qualcomm,這家由華裔創業家黃仁勳所創辦的公司, 近年來聲名大譟。今年十一月, 他應矽谷華美半導體協會(CASPA )之邀擔任年會主講人,身為台積電的最大客戶之一,仍不忘調侃在場的台積電主管說,台積電的價格高,讓 NVIDIA 也無降價空間,當然,對台積電的服務品質相當肯定。在這場精采的演講中,他談到創業過程、團隊、技術走向以及未來趨勢,的確讓不景氣的矽谷,感染到 NVIDIA 滿懷願景的成功氣氛,也為明年的半導體產業打打氣。

一九九三年 NVIDIA 創辦時,當時我們只有六萬美元,公司連一台電腦也沒有,說來有趣,我們還和 Avant! 公司員工共用洗手間。除擁有一家剛成立的公司,我只剩下支持我的太太和兩個孩子。

一九九五年公司拿到第一筆兩百萬美元的創投資金, 投資者是 Sequoia 和 Sierra (美國知名的創業投資公司), 一九九九年公司上市, 長達一周的投資法人說明會( road show),辦了六、七十場,得到百分之百的支持, NVIDIA 傳達出的訊息是「 熱中、熱情和決心」 ;現在,公司連續十九季獲利,員工有一千七百人,營業額達到二十億美元。但是技術瞬息萬變,NVIDIA 的策略與方向,卻是更大的挑戰。

就半導體產業來說, IC 設計公司最大的資產就是「 人」 ,許多半導體產業可以利用最好的廠房和設備來加強公司的創新能力,可是對 NVIDIA 來說,所有的創新來源都是來自「 人才」 。要留住好的人才,一個最簡單卻又最重要的問題:如何讓你的團隊今天下了班回到家之後,明天一早還會很想來上班。

我常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人, 能夠邀請到箇中好手到這裡來, 創造出最好的產品,NVIDIA的團隊有 Silicon Graphics (視算科技)創辦人、 Gigabit 創辦人、 3dfx Interactive創辦人……。我想一個公司要讓團隊有向心力,一個重要的方法就是永遠要讓他們知道你在做些什麼, NVIDIA 員工把公司的 logo (圖案)作為自己身上的紋身圖案,這就說明公司是他們的一部分,他們也成為公司的一部分。

在 IC 設計領域裡,有好的人才,才能有好產品。兩年前,我們發表 GeForce3 是全球第一個可程式(programmable )繪圖像處理器(GPU ), 受到市場很大的迴響, 為 NVIDIA帶來很大的榮耀。 算一算,NVIDIA 賣出的繪圖卡,約有兩億五千萬片,足以繞地球一圈,做出的 GPU 也有艾佛勒斯峰( M. of Everest,世界第一高峰)高度的一百倍, 除此之外,我們做到了什麼?產生了什麼影響?

我認為,從表面上來看,所謂的三度空間(3D )圖像的視覺享受已經就像影片那樣的精準,深入地說,我們改變了電腦基本運算解析數據的方式,改變了透過圖像來進行的醫學工作,也改變了一些以圖像為產品設計藍本的產業,甚至是一雙網球鞋的設計方式;近年,我們也在桌上型電腦、工作站、主機板、行動通訊產品、手持式產品以及多媒體中心六大領域上布局。

有些半導體產業視「 莫爾定律」 ( Moore's Law )為朋友,有些則把它視為敵人, 從三維繪圖晶片設計來看,我們絕對是莫爾定律的朋友。根據莫爾定律指出,每十八個月,晶片上的電晶體數量會加倍增加,這對已非常先進的 IC 設計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挑戰,但是,我深信在 3D 的先進技術上仍有很大的發揮空間,我們每六個月就會出現一個全新的產品,這可以讓台積電非常的忙碌(註:台積電是 NVIDIA 主要下單的晶圓代工廠)。

我舉個例子說明, 一九九四年,我們推出的 NV1 有四十萬個電晶體, 二○○一年的 Xbox就有六千兩百萬個電晶體。 我們也不妨回顧一下, 一九九六年視算科技( SGI )的Infinite Reality 的製造成本是二十萬美元, 速度為每秒七二○像素; ○三年, 我們的NVIDIA GeForce FX5900 成本是五百美元,為一九○○像素,把成本平均像素品質,前者每一美元約可獲每秒四千像素,後者則是每秒四百萬像素,七年之間成長了一千倍。

再打個比喻,如果網路傳輸也以同樣的速度進行的話,那麼我們現在應該僅僅需要十秒鐘的時間,就能把美國國會圖書館資料下載完畢,從這個例子,我們不難了解這幾年繪圖晶片市場的快速進步。

是什麼驅使 NVIDIA 一直不停地往前走?從第一個產品出來,我們就抱持著一個想法:「 在客戶還沒有想到之前,你永遠要先想到客戶的下一步,甚至是下幾步需要的產品是什麼?」 我記得多年前,我們向戴爾推銷先進的產品,他們只願意花七美元來購買我的一顆晶片,因為戴爾還沒有看到市場,於是壓低價格,但是單單台積電就向我們收取一顆十四美元,這生意當然是不能做,最後,戴爾以二十八美元的價格購買我的晶片,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 VGA控制器上。在產品的創新與發展上,我們一直試圖找出產品市場的最大接受度。

當然,在繪圖晶片領域裡,客戶不會層層研究你給他什麼樣的技術,他只要你的晶片讓這些產品呈現得更好,讓電玩家玩得過癮、看得精彩,充分享受視覺效果,也就是要具有延展性、穩定性和可靠性。

最近在矽谷,有不少人在討論 IC 設計公司移出矽谷的現象,的確,從 ASIC (特殊運用積體電路)設計工程師的薪資來說,美國的年薪平均為十四萬美元、台灣四萬五千美元、中國大陸約兩萬五千美元、印度則是兩萬美元, NVIDIA 也的確運用這樣的優勢在亞洲多個地方成立據點,這也突顯了公司全球化策略的必要性。 但是,我仍要強調,IC 設計公司最重要還是研發與創新的環境,若僅是為了降低成本而外移,未必是良策。

我認為,未來五年,科技有兩大發展趨勢:一是數位多媒體處理技術,二是個人電腦將與消費性電子產品的結合,兩者都有很大的商機。前者讓線上電玩、線上影片以及影音交換等都會引爆很大的商機,也可以預見將使 3D 晶片市場更為強勁,數位多媒體也會展現非常不可思議的迷人色彩。

後者代表的意義則是,個人電腦 PC 這個名詞已不再是電腦,而是一種消費性電子產品,它將結合電腦功能、數位多媒體化的消費性電子產品以及無線通訊技術,形成一個強大的網絡環境。若從技術層面來看,有三個重要的方向,一是速度、二是安全性、三是得以分享內容的聯網技術;為因應這樣的發展趨勢,NVIDIA 也發展出三大核心產品市場:一是 PC,二是手持式產品,三是消費者電子產品。

IC 設計日新月異,我甚至預估十年後,以如此的速度發展下去, 晶片上的電晶體數目將達到驚人的數目︱︱五億顆,而且售價可能只有十美元;這究竟是令人興奮,還是令人擔憂,我的感覺則是兩者都有。十美元就能為你解決許許多多的疑難雜症,而另一方面,電腦會「 知道你」 、「 認識你」 ,知道你在何方,你在做什麼;如果這樣的情形真的發生了,我們還有很多機會掌握晶片設計的發展空間,有商機、也有技術的運用,會怎麼發生?且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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