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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園要做玻璃界的Tiffiny P.122

琉園要做玻璃界的Tiffiny P.122

沿著捷運淡水線往淡水,過了關渡車站不久,就在捷運站的右手邊,矗立著一幢風格獨具的現代簡潔建築,這裡是王俠軍琉園的水晶博物館;就在不到一年以前,這裡還是沒有天花板、沒有空調、設備簡陋,室內溫度經常高過四十度的玻璃熱工脫蠟鑄造工廠,如今面目一新,王俠軍的琉園又走到了一個新局面。

做過很多事,具有設計、廣告、演員、導演多重身分的王俠軍,自從一九八八年和導演張毅、演員楊惠珊共同創設琉璃工坊,一頭栽進琉璃世界後,十二年來就成了瘋狂投入的琉璃人;因為經營及創作理念分歧,王俠軍在一九九四年離開琉璃工坊自立門戶──琉園,現在回頭來看,不管是早期的琉璃工坊時代,還是五年前起步的琉園,琉璃這個看似晶瑩剔透,經營起來實則千辛萬苦的事業,一路走來每一步都是艱難挑戰。

全身充滿藝術神經的王俠軍,靠著他的創意與執著,是催生琉園的最大動力,而他出身金融業的哥哥王永山在五年前加入負責經營管理,則是這個玻璃事業能夠生存至今、終於擺脫累累虧損漸入佳境的關鍵人物。

乍看王家兄弟兩人,似乎南轅北轍,其實哥哥王永山也曾經是文藝青年,寫得一手得過全省比賽優勝的書法,現在掛在琉園水晶博物館入門口的招牌,就是出自王永山的手筆。不過,王永山和弟弟王俠軍的經歷和背景相當不同,一直都在企業、金融業打轉的他,曾經當過大同集團掌門人林挺生的特別助理,後來擔任華信銀行創行襄理。

滿兩年的員工就是琉園的股東


在王俠軍創立琉園的初期,因為眼看弟弟經營得實在太辛苦,所以王永山義務幫弟弟打理經營和財務,當時在半年內就把琉園的營業額提升了四倍;原本王永山以為義務協助一段時間就能夠讓琉園上軌道,但繼續下去才知道琉璃事業實在不易,因此索性跳下來一起打拚,成了半個琉璃人。

在星期假日都幾乎不敢休假、兄弟二人聯手下,琉園今年終於可望轉虧為盈,走入經營正軌,營業額也將快速成長,今年的二億五千萬元,明年就將成長一倍為五億元。

對於琉園的未來,王家兄弟有很多計畫,「以後會上市、上櫃嗎?」王永山說有這個計畫。進了琉園的員工,滿兩年就是琉園的股東,王家兄弟按照法律的上限,把一五%的股權都無償配給員工,王永山說,因為員工入股,大家都有奮鬥的共同目標,「未來某一天股票上市了就不得了。」

說起琉璃工藝這個特殊的產業,稍微了解企業經營的人就會理解經營琉璃工藝的困難度,它不同於玻璃工廠生產線大量生產的玻璃產品,每一個造型不同的琉璃工藝,鑄造過程所須調整的溫度、時間變數都不盡相同,都是新的挑戰,因此在鑄造過程中破裂失敗的機會很高,產品良率甚至比高科技產業還低,許多高難度作品甚至要燒七、八個才成功一個。

在幾十種琉璃製作方法中,王俠軍選擇的是攝氏八百五十度的脫蠟鑄造,這種方法是將原型翻出的蠟模,包上耐火石膏後,然後將琉璃原料與空模一起放入爐內加溫,在高溫下琉璃慢慢流入空模內成形,之後在熔爐中脫蠟、熔鑄燒結琉璃後,再慢慢拆除石膏模進行研磨刨光加工。這個鑄造方法最能夠表現細膩的創意與造型,但是過程也最精緻複雜,稍有閃失意外,作品就出現瑕疵失敗了。目前全世界只有三個廠專攻脫蠟鑄造,一個在法國,另外兩個就是台灣的琉園和琉璃工坊。

王永山說,要提升琉璃製品的創意難度與成功率,除了需要毅力,更要靠技術。也因此,琉璃產品很難透過大量生產來降低成本,這使琉璃很自然地被定位為高單價的精品層級。

對於這一點,王家兄弟都相當有共識。王俠軍說,台灣已經沒有什麼慢工出細活的精緻東西了,很希望琉園能夠透過琉璃這種細緻材質,做出很中國、很人文具有文化特質的琉璃作品。有沒有標竿呢?王俠軍說,希望琉園能夠塑造出琉璃的中國品牌,做出琉璃界最好的頂級作品,猶如精品界的 Tiffiny。

讓全世界透過琉璃來認識東方、認識中國

王永山也說,希望琉園能夠成為世界級的琉璃工廠,讓中國人做的琉璃讓全世界的人看到,因為這個領域在世界上還是空白的。和弟弟王俠軍一直強調中國人文精神一樣,王永山也說,琉園的作品精神就是希望中國的人文精神透過琉璃來表達,讓全世界透過琉璃來認識東方、認識中國,經常提醒自己明確的目標,是兩兄弟打拚琉璃事業的最大動力,尤其是在最初幾年技術還未升級、市場又拓展不易的雙重壓力下更是辛苦,對此,王永山苦笑說,「如果把這種使命感拿掉,日子實在可以過得很舒服!」

到底什麼樣的人喜歡收集琉璃呢?負責經營行銷的王永山說,根據大略的了解,華人高所得階層喜歡琉園作品的比率很高,而買過琉園作品的人,很多人都會經常回來找新的作品,但是還有很多人不了解琉璃的特色和美感,因此,還有很大的市場沒有被開發,未來如何去開發,讓更多人了解、喜歡到欣賞琉璃,是一大重要工作。

在台灣談到琉璃,很難不讓人想起系出同門的琉璃工坊與琉園的競爭關係,對於琉璃工坊,自信滿滿的王俠軍說,他相信自己的設計與技術,了解內涵的人就能看出其中差別,不過,對於有這樣的對手,王俠軍也覺得滿好的,因為透過良性競爭,大家都能夠提升,一起往前走,因為只有大家的水準都提升,社會大眾對琉璃的認識與美感都進步以後,琉璃事業才會有更大的機會。

和過去的電影等其他創作方式相比,王俠軍覺得琉璃最能夠讓一個人全程掌握,不像電影需要很多人的通力合作,成就感是完全不一樣的。當初因為喜歡琉璃的材質,希望透過琉璃做創作媒介而一頭跌入,如今琉璃成了王俠軍一生的事業,甚至成為王俠軍與外界溝通互動的媒介。從初期的辛苦創業,到最近幾年李總統出國、辜振甫到大陸會汪道涵,行囊中都帶著琉園的作品當禮物,王俠軍的琉園顯然已經闖出了一片天,距離他的高遠目標雖然還有一段路,但無疑是愈來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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