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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周報的市場在哪裡? p.90

人力周報的市場在哪裡?  p.90

今年三月二十四日,標榜「一事就發」,由明碁集團旗下的逐鹿網與商周出版事業合資的酷才網( www.e498.com.tw ),風光地同時推出線上的酷才網與平面的《酷才周報》,當時,身兼逐鹿網和酷才網總經理的陳榮宏自信滿滿地說:「第一年,就要搶下三億元的市場,好瓜分中時、聯合、自由三大報每年近一百二十億元的人事分類廣告。」

然而,言猶在耳,不過三個月,《酷才周報》卻在出刊十一期後,已於日前黯然收刊,一時之間,「酷才網一億元資本額已燒完」的傳言甚囂塵上,業界亦傳出「已有酷才職員被迫拿資遣費打包回家」的消息,使得「酷才網還能撐多久?」「酷才網的商業模式( Business )是否因此將修正?」的話題,不斷引人討論。

面對各種傳言,一九九八年四月一日,被明碁延攬擔任顧問,今年一月正式走馬上任,替明碁開闢網路事業疆土的陳榮宏,擺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他甚至拉高分貝以「我就是喜歡傳言,不管是好話,還是壞話,沒有傳言就玩完了,就像影視明星一樣,總是要上媒體才會紅」,作為回應。


免費贈閱也乏人問津


當然,《酷才周報》確實「紅」過一段時間。

第一期,《酷才周報》以十二萬份的發行量熱鬧登場,當時,無論是各大便利商店,還是誠品、金石堂等各連鎖書店,都能看到這菊八開、厚達四百頁、只賣四十九元的周報,因為被放置的書架位置極為明顯,外加廣告不斷放送,要人不注意也難。

然而,周報越紅,市場上就越有不同的聲音。一位同業質疑:「酷才兩個字,聽起來像主打年輕族群,但年輕人的人力市場有這麼大嗎?」也有人說:「厚厚一本像電話簿,工作機會像是抄自三大報,怎麼會讓人有花錢買周報的意願和動機。」

更慘的是,第一期周報銷售不理想,後來轉運到北市建國花市,免費送給民眾,但只見周報堆得像山一樣高,就是沒幾個人肯拿起來讀一讀。

銷售數字直接反映市場需求。陳榮宏坦承:「錯估了市場。」所以,從第二期起,發行量驟減一半,維持在五到六萬份之間。一向強調「不願說謊、必須對得起自己良心」的陳榮宏,也開誠布公地表示:「撇開第一期不談,第二期起銷售近四成,離六成的目標,還有段距離;一本成本五十五元的周報,加上管銷費用,總共花了三千多萬元。」

原本以為實體的平面周報,結合虛擬的線上網站,是酷才網要給同業「好看」的最大武器,只是,誰也沒料到,周報只出了十一期就夭折,自十二期起,轉成發行線上的電子周報,顯然,平面周報在經營上問題多多,才會不到一季就收刊。

其中,最大的問題便是陳榮宏不得不面對的——「錯估市場」。陳榮宏解釋,若以中時、聯合訂戶周六、日閱讀人事廣告的三‧三四%比率來計算,周報閱讀人口應有五、六萬人,但《酷才周報》主打的是白領階級,五萬的發行量明顯過高,難怪每期都有庫存。


燒完一億元再增資一億元


另一方面,周報的定位不清、策略不明,聲勢遠超過線上網站,似乎產生了喧賓奪主的反效果,很多人都會向陳榮宏反映周報內容的優、缺點,卻從不問他線上網站做得如何,讓他猛然驚覺:「大家都失焦了!」幾乎所有人都將酷才網視為一個專業媒體,而非人力資源服務公司,和原本的用意差距極大。

因此,原來將八○%體力和精力放在周報身上的陳榮宏,頓時決定捨棄周報,並對外再三聲稱:「周報已打響酷才網名聲,階段性任務達成,可以功成身退了。」

揮別周報後,專營線上的酷才網,商業模式鐵定不同,但陳榮宏不願透露,只表示:「網站修正是現在進行式,七月中會發新聞稿通知大家。」無論如何,酷才網眼前要面對的問題,恐怕不只商業模式而已。

對於外界所指:「原始資本額一億元已燒完」,陳榮宏不願證實,但他表示,五月已再增資一億元,兩個法人股東仍是明碁與商周,分別維持七○%與三○%的股份,錢並將於七月入帳。

背負著替股東賺錢的責任,陳榮宏說,目前為止,還沒有董、監事或股東指責他,換從另外一個角度想,他也只能以「酷才網累積了技術和經驗,可以作為明碁介入其他網路事業的基礎」自我安慰。

實際上,翻開明碁的網路事業關係圖,酷才網雖有作為急先鋒的用意,為往後即將上線的財庫網等打頭陣,但兩億元的學費,未免太過昂貴,也讓人難免產生「明碁似乎有錢不會花」的聯想。

回想起當初放出一年要吃下三億元市場的狠話,此刻,陳榮宏也只能大方地承認:「應該是達不到」,從三月到年底的目標,已修正為一千八百萬元到兩千萬元之間。至於何時可以損益兩平,陳榮宏也不敢再像三個月前那般拍胸脯保證「一年之後」。

更令人關心的是,酷才網目前究竟有多少客戶?未來潛力還有多少?陳榮宏說,客戶數目是商業機密,不便透露,倒是一位網友說出了親身經驗:「我同時將履歷寄給一○四人力銀行( www.104.com.tw )、中時人力萬象網(www.ctcareer.com.tw )和酷才三家人力網,前面兩家都很快有了回應,有好幾家公司通知我面試,只有酷才沒任何動靜,所以,我決定跑一趟一探究竟。」


聯合報人事線上對人力市場信心十足


或許這只是一個個案,不能類推,但由此不難看出,酷才網想要在人力網站老大哥一○四, 及挾著平面廣告資源的兩大報中時人力萬象網、 聯合人事線上(www.udnjob.com. )的圍攻下,突出重圍,必須多下苦工。

其中,已成立五年的一○四,起步最早,現有一萬家企業約五萬五千筆的有效工作筆數,及五萬七千筆有效求職登記,而去年九月才成立的中時人力萬象網,自七月起,將獨立成為一個公司,宣示作戰意味濃厚。

最有趣的莫過於聯合報系近期內的動作,《酷才周報》才剛收,業界卻已傳出和酷才網成立時間相近的人事線上,也要在九月中推出《人力周報》,頗有和酷才網一別苗頭的味道。

據了解,這分周報並非直屬於人事線上,而是由聯合報系和另外兩家公司合作資本額約一億五千萬元,早在《酷才周報》問世前,就在聯合報系規畫的事業藍圖中,所以,理念非但不是模仿《酷才周報》,就連作法也不盡相同。

有了龐大的聯合報系資源做後盾,業界對這分新刊物好奇不已,人事線上營運長施錦添不願多說,只強調:「周報的內容會補網站的不足,聯合報系沒有九成把握前,不談此事,隨便貿然推出(指周報),對股東不公平。」

對《酷才周報》的停刊,施錦添表示,三個月不到就垮掉了,一來顯示跨媒體經驗的不易,再者,也意味著酷才網在平面媒體經驗的不足,而最根本的問題在於,「所有資料上網很容易就抓到,為何還要再多等一星期看周報查工作機會?」言下之意,聯合報系的這份《人力周報》,似乎與《酷才周報》截然不同。

無論《酷才周報》的收刊,給了聯合報系什麼樣的啟示,可以確定的是,聯合報系人事線上對人力資源市場仍是信心十足,施錦添說,目前每天有兩萬筆工作機會,客戶數已超過四千,「雖不滿意,但還可以接受」,並計畫一年後,在資料累積上,能與一○四並駕齊驅。

雖然聯合報系上級長官們對於旗下各網站與相關事業自信滿滿,但自從人稱「小王子」的聯合報系總管理處副總經理王文杉,日前接受媒體專訪時指出「不喜歡上網」後, 搞得人事線上母公司聯合線上( udn.com )的同仁們人心惶惶,不少人私底下議論紛紛:連小王子都不喜歡上網,又如何能抓得住網路未來發展潮流,帶領大家一起「向前走」呢?

不過,日子還是要過,聯合線上依舊同樣要「向前走」,只是向前走的步調始終不太一致,光從組織架構偶有調整,職員常被通知接手其他工作,無法長期累積工作經驗,就可瞧出端倪。

話說回來,就算各家網站使出看家本領,一決高下,但倒也別忘了最終的問題核心:台灣的人力市場,真的有如業界所稱的一百至一百二十億元那麼大嗎?畢竟,這是平面人事廣告全年的費用,網路終究不能完全取代平面廣告,就像這次繳了不少學費的陳榮宏所說:「網路有助強欺弱的作用,名氣不大的公司,沒人肯瀏覽、沒人要應徵;報紙就不一樣了,只要肯花錢,登大版面的廣告,還怕吸引不到人?」

或許,台灣人力市場真正的市場規模,從現在才開始逐漸釐清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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