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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論」設好下台階 人民幣升值明年上半年見真章 P.112

「階梯論」設好下台階	人民幣升值明年上半年見真章 P.112

2003-11-20 14:36

在中美雙方改採攻防戰略後,人民幣匯率爭議將可望於明年上半年見真章;不過,第一波段只會爬升二.五%,未來人民幣升值之路也將有如爬樓梯一般,同時大概一年半載才會「上一個新台階」。

今年十月 APEC (亞太經濟合作會議)曼谷高峰會閉幕後,關於人民幣升值的問題,在國際間突然趨於詭譎。各當事國不再直接針對這問題做激烈的言辭交鋒,轉而採取新戰法,進行下一輪較勁,其結局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美國方面,現在採取的是「項莊舞劍」法,不再直接攻擊人民幣匯率低估問題,轉而批判中共未依加入 WTO (世界貿易組織)承諾開放市場, 造成美商進入中國市場障礙過多。美國商務部長伊凡斯十月二十八日在北京演講時,除指責中國市場不夠開放外,甚至點到中共經濟改革遲緩問題;他揚言,中共如果不在這些方面力求改善,美國將對中國關閉市場。

側翼攻擊 以市場換匯率


這席重話,實是一種「側翼攻擊」。美國的戰術很清楚,就是以「趕鴨子上架」的手法,迫使中共在「開放市場」和「調整匯率」之間抉擇。這正是中共自一九七○年代開展對美經貿以來,所面對的一道最艱難的選擇題。

面對美國這一波「以開放市場訴求為包裝」的促升人民幣攻勢,中共方面究竟怎麼對付呢?一言以蔽之,中共採取的是「苦肉計」,修理自己、裝苦瓜臉、叫痛,讓美國和日本、歐盟那一夥西方列強變成欺壓開發中國家的新帝國主義者。

今年年中,中共方面已有大量文章出籠,為其人民幣匯率政策辯護,有些文章還坦白表露,中國大陸現在的經濟發展水平承受不了人民幣升值,如果大陸經濟因此受挫,國際政經體系的安定性亦將備受威脅。這些論點,在媒體上已隨處可見,不必再加贅述。

進入下半年以後,中共採取了一連串「棄車保帥」的自我調整措施,以減少外匯存量和流量,減緩人民幣升值壓力,如降低關稅、擴大進口、允許企業保留外匯、提高出國旅遊結匯限額、放寬企業赴外投資限制等。最重大的措施,是在十月間公布的調降出口退稅率,這項措施,等於把出口廠商的收入一刀切去了一塊,讓廠商的出口能力顯著降低,這和人民幣升值的效果雷同,可以視為中共為迴避人民幣升值而採取的「斷尾求生術」。

斷尾求生 調降出口退稅率


出口退稅率的調降,使大陸上的台外商憂心忡忡。有不少台商認為,再過不久,恐怕出口退稅制度會全面取消,到那時做外銷的廠商經營將很吃力;現在第一波的調降,只讓相關廠商受到皮肉之傷,到下一次恐怕會傷及筋骨。

不過,搞了幾個月下來,大陸整體出口成長力道依然強勁,每月出口成長率仍然動不動二○%、三○%。難得的是,進口成長率顯著翻升,壓過了出口成長率,經常出現三○%、四○%的高速成長。

進口大增,使出超數字大為縮水。中共各經貿研究部門最近相繼發表了帶有「唱衰自己」味道的研究報告,大都是說今年大陸外貿出超可能縮小到只有一百億美元,遠不及去年的三百多億美元;甚至,明年的出口成長率會顯著降低,使明年外貿順差更有可能進一步縮減。

十月下旬,中共甚至宣布將組織採購團赴美進行大規模採購。這樣的行動,台灣經貿界人士一定耳熟能詳,因為,二十年前台灣對美貿易順差遭修理時,台灣也曾籌組過多次「赴美採購團」。沒想到,這套技法現在轉由中共使用,真所謂「風水輪流轉」。

不過,現今中美經貿關係,和當年的台美經貿關係,在本質上有相當大的差異。美國當年對台灣,只是要求貿易平衡,現在美國對中共,卻多了一份「制衡東方大國」的思考。因此,關於人民幣匯率問題等中美經貿糾葛,美國會採取較嚴苛的標準。人們可以注意下列動向:

中美角力明年上半見真章

第一,今年中國對美出超變化將立即影響人民幣匯率水平:儘管今年中國整體對外出超將比去年大幅縮水,但其中的對美出超是否也同步縮水,這問題更值得重視。如果今年結束後,美方拿出的數字仍如去年的高達千億美元,那人民幣匯率非得在短短數月內升值不可,除非中共能迅速提出重大的「開放市場」替代方案。

第二,人民幣匯率市場化方案何時提出至關重要:在十月的 APEC 曼谷高峰會上,中美雙方高層對人民幣匯率問題的共識是「人民幣暫時不用升值,但中共要促成匯率市場化」。這「匯率市場化」其實就是「人民幣升值」的代名詞,市場化實施之日,也就是人民幣升值之時。事實上,中共對該方案的研擬工作已進行多年,如今在中美雙方高層形成共識後,該方案可說已「提上議程」;如果今年大陸對美貿易數字依然「不漂亮」,該方案在明年上半年內就會見真章。

一旦人民幣升值,估計它會在「匯率市場化」的機制下實現,也就是由中共當局宣布人民幣匯率在一定幅度內隨市場供需浮動。這個幅度的大小,根據台灣等地匯率自由化的經驗來推估,第一步可能訂為「中心匯率上下各二.五%」,就是允許人民幣匯率在五%的「鳥籠」內波動。等半年或一年後,再將波幅擴大至「原中心匯率上下各五%」,等於將「鳥籠」擴大一倍,從五%擴大至一○%。

當然,以當前外匯供大於求的情況來看,人民幣匯率只會往上升,而少有下貶的機會,但由於升幅被封了頂,所以第一波段只能升二.五%,第二波段只能升到五%。總的來看,未來人民幣匯率升值之路將有如爬樓梯,且「進階」的速度不會快,大概一年半載才會「上一個新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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