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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慶後嗆聲讓法商達能笑不出來 P.120

宗慶後嗆聲讓法商達能笑不出來 P.120

2007-06-21 17:33

法商達能與杭州娃哈哈集團合資十年,獲利高達三.八億美元,達能本該笑得合不攏嘴,但現在卻有玩不下去之虞,問題就出在原任合資公司董事長宗慶後的身上,宗慶後雖已於六月七日辭去董事長一職,但是達能的惡夢還沒結束……

標榜含有十五種營養素的果汁牛奶「娃哈哈營養快線」,一瓶要價三.五元人民幣,相當於上海普通老百姓一頓早餐的花費,但是推出兩年內,銷售逾二十億元人民幣,是中國目前最暢銷的健康飲料。一般消費者根本不知道同樣包裝、同樣口味的「娃哈哈營養快線」,現在卻是由兩家不同的公司生產。

動作一 與合資公司使用相同商標


兩種一模一樣的「娃哈哈營養快線」,惟一的不同只有包裝紙上細小的文字。其中一瓶標示「由娃哈哈集團有限公司出品」,另一瓶則標示「杭州宏勝飲料有限公司製造,由娃哈哈及Wahaha商標持有人杭州娃哈哈集團有限公司授權」。前者是法商達能與杭州娃哈哈集團的合資公司生產,後者則是娃哈哈集團創辦人宗慶後女兒宗馥莉的公司生產。

雖然宏勝宣稱得到「娃哈哈」的商標授權,但六月五日,達能在美國控告宗馥莉的兩家公司「恆楓貿易」及其投資的「宏勝飲料」非法使用「娃哈哈」商標。

兩天之後,宗慶後就辭去合資公司的董事長職,並發表公開聲明指控達能在九六年合資的契約中設下「陷阱」,讓他無法使用自己創造的「娃哈哈」商標。

雖然當年的合資契約明白寫著「娃哈哈」商標使用權歸屬於合資公司,但宗慶後卻一再以「經濟民族主義」的字眼鼓動中國輿論,並且利用自己人大代表的身分提案,要求當局立法禁止外商壟斷中國產業。

「娃哈哈」以兒童營養飲品起家,不管中英語發音,「娃哈哈」都有「哇哈哈」、快樂興奮的意味,是非常好的商標,因此法商達能九六年與杭州娃哈哈集團董事長宗慶後合資時,特地訂定契約把「娃哈哈」商標轉移到合資公司。按照宗慶後最近透露的數字,十年來,達能總共投資一.七億美元,分紅達到三.八億美元。

動作二 另設公司生產同類商品


但現在對於達能來說,娃哈哈已經不是快樂興奮的代名詞,反而像是一場夢魘。因為擔任合資公司董事長的宗慶後幾年前就暗中另起爐灶,以妻女之名設公司,並使用「娃哈哈」的品牌生產與合資公司同類的產品,與合資公司競爭。

根據達能的說法,宗慶後的非法行為已造成一億美元的損失。而且自四月份雙方公開叫陣後,達能的股價已經跌了一成。

六月七日離開合資公司後,宗慶後還不斷向達能嗆聲,像「我今天告別達能,希望明天達能不要告別中國」、「等合資公司虧損,商標就回來了」之類的話,中國媒體都是大篇幅轉載。

但宗慶後的威脅並不是空口說白話,由於達能本身的策略失誤,加上宗慶後事前的精心策劃,「讓合資公司做不下去」的預言並不是不會發生。

動作三 用一套人馬兼任雙邊職務


雖然達能握有合資公司五一%的股權,但是卻完全不插手經營、生產和銷售。

宗慶後一人兼所有合資公司的董事長、總經理,娃哈哈集團的經理層也同時兼合資公司的相同職稱,甚至連宗慶後暗中開設、與合資公司競爭的非合資公司,也是由娃哈哈同一批人兼任相同職務。達能後來發現非合資公司的產品竟然借由合資公司的管道銷售。

這種「多塊招牌、一套人馬」的作法,讓達能在危機處理時措手不及。最近經常代表宗慶後對外批判達能的楊秀玲,名片上的職務是娃哈哈集團市場部部長,她同時也是娃哈哈與達能的合資公司市場部主管,最離譜的是,她還是宗慶後的非合資公司的市場部主管。

在宗慶後宣布退出與達能的合資公司後,有十二名合資公司的高級主管宣布與宗慶後同進退,他們的兼職情況都和楊秀玲如出一轍。

動作四 利用一套通路供銷商品


除了在合資公司安插自己的「親信」外,宗慶後還由已經拿到外國護照的「親人」(太太施幼珍、女兒宗馥莉)以離岸公司的名義,在中國開設三十多家公司,利用合資公司的供應商、銷售商,產銷有「娃哈哈」品牌的產品。

根據中國媒體的披露,在宗慶後的白手套公司中,又以二○○三年十月成立的杭州宏勝飲料有限公司(宗馥莉是法人代表)業績成長最驚人。

宏勝○五年取得經營許可,開始營運後,當年營收就將近兩億元人民幣,○六年一到七月營收則突破二.八億元人民幣。宏勝業績成長能如此快速,其實就是利用達能與娃哈哈合資公司的供應商及銷售商,並且使用「娃哈哈」的商標。

在與達能決裂前,宗慶後也暗中做好了與達能合資公司切割的準備。據《中國經營報》揭露,合資公司的分銷商於去年十一月二十八日都接到杭州娃哈哈總部的通知,除了原來簽約的營銷公司外,還要再與一家新營銷公司簽約,而這家新營銷公司的負責人是宗馥莉;分銷商還要再開立一個新帳戶,未來貨款要按規定匯入兩個不同的帳戶。

達能已公開表示擔心合資公司未來的銷售情形,因為根據宗慶後提交給合資公司董事會的年度報告,去年銷售成長三○%的合資公司,今年銷售預計將只成長三%。

前車之鑑 外商減少合資模式

宗慶後說,「只要合資公司虧損,娃哈哈商標自然就回來了。」從他事先的布局看,似乎並非只是恫嚇。

而且,從目前輿論的傾向看,中國大部分媒體及民意傾向支持宗慶後的論點,只有少數人主張「即使不合理契約也是契約,而契約依法必須履行」。

中國點閱率最高的「新浪新聞」目前正在進行網路民意調查,不問「宗慶後是否違法」,題目反而就是抄自宗慶後的論點:「您認為達能收購娃哈哈等知名品牌,目的是否在於壟斷中國飲料行業?」結果竟然有九成的民眾回答「是」。這也難怪《亞洲華爾街日報》指出,達能事件讓外商重新思考在中國合資是否恰當。

像寶潔九八年進入中國時,曾與中國企業合資過,但寶潔一直堅持持有六九%的股權,隨後寶潔提高了持股比例,並於○四年買下了合資公司的全部股份。星巴克也逐步買斷合資公司的控制權。擁有Dove香皂、立頓紅茶等品牌的聯合利華公司曾經在中國擁有十四家合資企業,但自從二○○○年以來,它也逐步買斷這些公司,並在幾年前完成這項工作。

與外商相較,自認與中國關係良好的台商、港商和新加坡商,都以為可以掌控與中方合資的企業,結果不乏吃了大虧的例子。像新加坡總理李光耀在蘇州工業園區、香港富商李嘉誠在上海貨櫃碼頭的投資,都是吃了暗虧。兩位能直通中共總書記的權貴都不能倖免,台商想玩中台合資,也得步步為營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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