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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宏圖是孤單的航空母艦指揮官 P.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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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四、十五、十六日連續三天,身為台中商銀大股東的國泰人壽透過巨額轉帳交易的方式,將台中商銀持有的世華銀行股票,分別以一八.一元、一九.三元、二○.六元的價格轉讓三萬張給國壽,如此大動作震驚了金融界,不僅帶動金融股走強,也將霖園與富邦搶奪世華銀行股權之爭白熱化。

國壽買下台中商銀三萬張世華股票後,持有世華銀股票的水位增加到五.八%,富邦則仍持有世華銀約八.五%,國壽董事長蔡宏圖與富邦蔡明忠、蔡明興這對堂兄弟,最近為了搶奪世華銀行爭得面紅耳赤,市場解讀為兩堂兄弟「交惡」,可是這對血緣相同的集團真的交惡嗎?各方的解讀都不盡相同。


假競爭真解套?

有市場人士認為,國壽與富邦都持有世華不少的股票,但在金融股持續低迷不振下,對兩大金融集團來說,都必須在季報或半年報上提列股票備抵損失,使得今年上半年的財報相對失色不少,但國壽的大動作,讓世華銀行又再度受到市場注意,讓股價一度回到二十元以上,兩周上漲近三成,讓兩大集團沖回不少損失。

這位市場人士認為,行事風格保守的國壽,過去在做任何一個決策之前都會「三思而後行」,所以這場「競爭」也不排除是兩集團之間另外一種形式的默契合作,「假競爭,真解套」。也就是說,國壽此舉是先幫台中商銀解套,再幫自家兄弟富邦解套。但有證券業人士認為,此種說法太過推測,國壽與富邦是玩真的,雙方對取得世華經營權勢在必得。

其實,霖園與富邦並不是第一次交手,早在民國八十年,就曾因為申請新銀行,蔡萬霖與蔡萬才兄弟正式交手過,當時財政部以同一集團不能同時擁有兩家銀行為由,將蔡萬霖的匯通銀行給刷了下來,核准了富邦銀行,這也造成霖園與富邦的路越走越不一樣。

近幾年,第二代接班後,兩集團也交手過三次。一九九七年的台北金融大樓與高鐵 BOT 案競標, 蔡宏圖與中華開發胡定吾連手成立的團隊在金融大樓一案中,打敗以富邦銀為首的團隊;但在高鐵一役中,蔡宏圖又與胡定吾合作成立中華高鐵,但因「評估保守,創意不足」,敗給富邦、太電、大陸工程、長榮組成的「台灣高鐵」,一來一往雙方都各有斬獲。


蔡萬才高價出清國壽持股另立富邦

國泰蔡家的興起,有其時代背景。民國五十一年,蔡萬霖隨著二哥蔡萬春從竹南到台北打天下,赤手空拳打造霖園集團,為了擴展政商人脈,當過台北市議員、也是國泰的當家||蔡萬春,對弟弟們的婚姻努力打點,台大法律系畢業的蔡萬才娶了前省府委員、台中清水望族楊肇嘉的女兒楊湘薰,就是蔡萬春一手安排的。

民國六十六年,蔡萬春中風後,蔡家正式分家,各走各的路,蔡萬春的兒子蔡辰洲分到國泰信託與當時被視為有潛力的十信,但七十四年的十信風暴驚動台灣社會,也讓蔡萬春這一脈逐漸式微,目前台面上只剩下蔡辰男所建立的寒舍,以及嫁給日盛總裁陳國和的么女蔡淑媛。

當時蔡萬霖從蔡萬春次子蔡辰洲手上拿到國泰人壽的經營權與所有權,從此退出政治圈專注於壽險事業,把當時不被看好的壽險產業辦得有聲有色,並且成為台灣早期由土地致富的最佳代表人,甚至到今天,國壽仍是「台灣最大地主」。

至於蔡萬才則分到國泰產險(現改名為富邦產險︶。民國七十九年的大多頭,當年國壽股價曾經到達千元以上天價,聰明的蔡萬才出售手中的國壽股權,取得雄厚資金,另立門戶成立富邦集團,旗下有富邦產險、富邦人壽、富邦銀行、富邦證券等。


堂兄弟個個高學歷

從此以後,蔡萬才以富邦集團崛起,實力雖然仍落後蔡萬霖,但擴展版圖的企圖心從未停止,尤其在與花旗銀行策略聯盟一役上取得重大成果,國際化腳步已經超越霖園集團,兩家兄弟自此成為金融業的強勢競爭對手。

蔡萬霖與蔡萬才治家嚴謹是出了名的,尤其是蔡萬才,對蔡明忠、蔡明興的管教更是嚴厲,他不僅要求成家立業的小孩都要跟父母同住,還不准小孩賭博,一旦小孩做錯事,罵起人來毫不留情。蔡萬霖雖然沒有蔡萬才嚴厲,但小孩即使後來都已經成家立業,也都還不准他們晚歸,在蔡萬霖還未生病前,蔡宏圖兄弟們每個禮拜都要來一次「午餐約會」。

雖然蔡萬霖與蔡萬才是親兄弟,但兩人的個性與處事不一樣,教小孩的方式也大不相同,堂兄弟間的個性當然就更不一樣了。

不過有一點相同的是,蔡萬霖與蔡萬才都望子成龍,每個小孩的學歷都相當不錯,特別是蔡宏圖,台大法律系畢業,是總統陳水扁的同學,又是美國南美以美大學法律博士,這點讓蔡萬霖光耀不少。蔡鎮宇目前也正在台大 EMBA 就讀,蔡鎮球則是日本慶應大學經濟學碩士。


兩老接班模式南轅北轍

蔡萬才的兩個兒子蔡明忠、蔡明興,也都喝過洋墨水,蔡明忠也是台大法律系畢業,是父親蔡萬才與堂兄蔡宏圖的學弟,又是美國喬治城大學法學碩士;蔡明興是台大商學系,美國紐約大學企管碩士。

兩兄弟對兒子的接班模式也完全不一樣,蔡萬霖一向都讓兒子從常務董事開始做起,之後再進入體制成為副董事長,接任董事長,蔡宏圖的接掌路徑就是如此。然而,蔡鎮宇則是特例,他因經營問題,被迫交出國泰建設與第一信託董事長,專任「特別顧問」,而二房的蔡鎮球目前還任職東泰產險常務董事。

蔡萬才則是要求蔡明忠、蔡明興從基層開始做起,並且規畫蔡明忠從業務、蔡明興從投資著手。目前,蔡明忠負責富邦銀行、富邦產險,蔡明興則掌管富邦證券、富邦投信及富邦保險。

在父親強勢引領下,蔡萬才、蔡明忠、蔡明興父子三人,在富邦形成強而有力的鐵三角,全力為金融事業衝刺,銀行成為富邦與霖園走向不同的起點,富邦在設立銀行後,陸續成立證券、投顧與投信,成為一個完整的金融體系。


霖園保守 富邦衝衝衝

相對於富邦還有老爸作靠山,蔡宏圖就顯得孤單多了。原本蔡萬霖健康狀況還良好時,還會有所要求,但據了解,蔡萬霖目前的病情雖然外界不得而知,但據傳已經要靠呼吸器維生,蔡宏圖獨自擔起這個擁有上兆元資產的金融「大獸」,實在不輕鬆,因此這隻「大獸」每動一次,都要三思甚久,以致長期以來都只固守壽險領域,直到最近幾年,才開始參與投信、證券業。

開創難守成更難,由於蔡宏圖接掌之初,面臨外資保險業者的衝擊,市占率節節下降,因此做事比父親保守,個性較拘謹,跟員工關係比較有階級意識,但近幾年,蔡宏圖也意識到國壽的危機,保守的作風開放不少。從去年起開始與媒體頻頻接觸,並且在證券投資上也積極許多,除了世華有一席董事外,還取得玉山銀行四席董事,並在中鋼、台泥、東元都占有董事席次。

蔡宏圖作風保守,但政商朋友不少,前中華開發總經理胡定吾、東元集團董事長黃茂雄、台玻林伯實、台灣工銀駱景明、萬海航運旗下泰安產險的陳致遠等人,都與蔡宏圖有不錯的交情。

蔡宏圖是蔡萬霖三個兒子中最穩的一個,蔡鎮宇一般的評價是「霸氣十足」,而蔡鎮球的形象也是相當低調,連一九九八年與士紙董事長林政雄女兒林佳穎結婚時,都沒有對外宣布。


都是阿扁的長期支持者

相較與堂兄蔡宏圖的低調,蔡明忠與蔡明興就顯得相當活潑了,特別是蔡明忠外向又善於交際,與太電孫道存、前長榮副總裁、現任交銀董事長鄭深池、大陸工程殷琪、東元黃茂雄等,都有不錯交情,這「五人族」前後合作過金融大樓、高鐵、固網等投資案,堪稱目前最活躍的企業家第二代。

蔡明忠兄弟倆與漢陽集團侯西峰也有不錯交情,加上富邦在操作股票上一向十分積極,蔡明興還曾經被市場稱作「富邦蔡」,民國八十年時,富邦證券甚至還有一間神祕的「一○一室」供主力進出。

由於對股票市場的熱中,富邦曾經在金融風暴中踩中不少地雷,包括國揚、順大裕、台鳳等等。不過去年當外界還視富邦為區域型金融集團時,悄悄與美國花旗銀行結盟,花旗入主富邦一五%,讓富邦脫胎換骨,成為金融業效法的對象,如今又成為國內最早規畫金融控股公司的集團,動作之大之快,讓國壽備感壓力,逼得一向高高在上的國壽也對外資說,「歡迎來談」。

霖園與富邦最大的相同點為都是扁政府的支持者,蔡宏圖在陳水扁當台北市長時代,就是鼎力相助的大金主;蔡萬才支持獨派色彩也在近幾年毫不保留地顯露,扁政府上任後,自然少不了要感謝霖園與富邦,因此蔡萬霖、蔡萬才都成了資政,蔡鎮宇也成了央行理事。

事實上,由於身為第二代,蔡宏圖與蔡明忠都有不少重疊的朋友,兩人時常見面,日前兩人還共同隨著財政部長顏慶章赴歐招商,雖然表面上僅止於寒暄,但私底下的交情如何,可能不是一般人搞得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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