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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飄搖 兩報高幹大搬風 P.110

風雨飄搖 兩報高幹大搬風 P.110

中時、聯合兩大報下半年先後進行高層人事改組,迎接公元二○○二年報業在經濟不景氣下嚴酷的挑戰,也有世代交替的意味。

中國時報於十二月二十二日在第四版左上角公告人事異動,黃肇松出任中時報系總管理處總經理、林聖芬任中時社長、杜念中接副社長、黃清龍任中時總編輯、夏珍任副總編兼採訪中心主任、陳騰芳任副總編兼地方中心主任、張瑞昌接政治組主任。除此之外還有馬維敏任副總編兼採訪中心執行副主任、許哲彥任副總編兼地方中心執行副主任、孫廷龍任地方中心副主任、呂昭隆調升政治組主任記者、政治組副主任羊曉東換跑道調到總管理處。另有楊超寰轉調中時晚報執行副總編輯。


中時客家幫不搞編採搞經營,編採部門省籍大平衡

中時創辦人余紀忠在布達典禮時說,這次人事調整是中國時報建立團隊領導的重大里程碑。進一步深究,這次人事布局確實饒富意義,首先是五十年次、年僅四十歲的黃清龍接任中時總編輯,具有世代交替之意。

其次是中時客家幫退出編採部門高層位子,轉進經營階層,黃肇松接下余建新總管理處總經理棒子,本省籍黃清龍、張瑞昌分別在編輯部和政治組當家,外省籍的夏珍和馬維敏在採訪中心予以平衡,陳騰芳是客家幫在編採部門最後窗口。再者是政大幫在中時大當家,黃肇松是政大西語系、黃清龍是政大新聞系、夏珍是政大新研所畢業。

在中時這波人事調整中,余建新交出做了十二年的總管理處總經理位子,專任中國時報、中時晚報、工商時報三報董事長。總管理處是中時報系集團控股中心,前一陣子中時董事會改組時,余紀忠曾表示希望交給專業經營團隊經營,而中時董事會就如同中共政治局常委,除余家姊弟外,五位董事排名依序為黃肇松、王篤學、林聖芬、胡鴻仁、鄭家鐘。

首席董事黃肇松繼任總經理,與林聖芬等老臣共同承擔輔佐「阿拉伯王子」余建新的重責大任。黃肇松曾任中時總編輯八年,早年曾在新聞局任職,出任美洲中國時報國際組主任以來,在中時二十幾年平步青雲。

台大歷史系畢業的林聖芬在中時報系待了三十年,據了解,原本余紀忠有意設個史無前例的「三報總總編輯」的頭銜給五位董事中負責編務的林聖芬,儘管最後作罷,林聖芬升任中時社長又身兼中晚發行人,夜以繼日可謂「鞠躬盡瘁」。值得一提的是,林聖芬出任中時總編輯一年多,明顯具有過渡以穩定軍心的性質。

去年三一八總統選舉政黨輪替,中時即盛傳余老闆有意讓中時世代交替,讓當時是中晚總編輯的黃清龍調升中時總編輯、夏珍接採訪主任、張瑞昌接政治組主任,後為避免內部適應不良,故讓當時任中時總主筆的林聖芬這位顧命大臣先行,黃清龍在執行副總編兼採訪主任的位子上磨練一下,這項人事布局因此推延一年多。


杜念中與總編輯無緣,黃清龍「異軍」突起,夏珍三年考績都超過九十五分

杜念中這次從副總編升任副社長,頗令社內側目,杜念中與黃肇松、卜大中等與余家父子都有在美洲中時共同打拚的革命情誼,過去人稱「公子派」的主力之一,駐美國華府時人脈頗廣,對國際情勢也有研究,長期以來中時國際新聞由他掌舵,現在仍是黃清龍的代班人。

杜念中與總編輯職務多次擦肩而過,前幾年中時客家幫與非客家幫明爭暗鬥時,客家幫支持陳國祥、非客家幫力挺杜念中,最後陳國祥出線任總編;今年年中余紀忠一度決定讓杜念中接陳守國任中晚總編輯,陳守國已被當面告知將卸任,最後在黃肇松和中晚社長陳國祥等客家幫大老力保下留任,杜念中再度與總編輯說再見。

黃清龍出任中時總編輯,被視為這波人事改組中最具指標意義,不僅目前流行的「五年級生」,亦即五十年次世代在中時開始頭角崢嶸,也是非中時「嫡系」出身的記者力爭上游的最佳典範。

黃清龍在新聞界的發展頗具戲劇性,也顯示其積極性格與善觀風向。政大新聞系畢業後進入聯合報,後隨戎撫天一起跳槽到首都早報,首都關門前即跳槽自立晚報,先後在自晚和自早擔任要職,在自立事件發生前又被中時挖角,先後待在專欄組和政治組擔任國會組召集人,當時政治組主任是陳守國、副主任是現任《時報周刊》副社長王美玉,夏珍跑執政的國民黨,可謂「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黃清龍在中時發展被喻為「坐直升機」,轉捩點是他在中時發展面臨瓶頸,正好自由時報老闆林榮三挖角,辭呈都遞出去了,余紀忠愛才留人,破格調升中晚總主筆,一度引起部分老中時人反彈。

與國民黨本土派和民進黨關係不錯的黃清龍,在李登輝時代本土化浪潮中,也在中時占有一席之地,由於表現深得余紀忠之心,旋即出任中晚總編輯,再調回中時任首席執行副總編兼採訪主任兼網路供稿部主任;企圖心旺盛的黃清龍在中晚總編任內還考上台科大 EMBA 研究所,余紀忠一、兩年前到大陸訪問時,黃肇松與黃清龍「雙黃」陪侍隨行,顯示他們的分量。

夏珍是中時除了余範英外第二位女性採訪主任,在聯合報和聯合晚報都是女性出任總編輯情況下,夏珍被視為最有機會成為中時第一位女性總編輯。夏珍在出任省政特派員後回台北,一路出任政治組副主任、主任、再兼採訪中心副主任、副總編輯等要職,可見她是中時重點栽培的嫡系人選,她也頗能掌握余紀忠想法,新聞工作狂的特性,讓她連續三年考績都在九十五分以上。

張瑞昌從首都早報、自立晚報出身,被張叔明挖角到中時,跑市議會三個月後即轉跑國會,當時國會小組召集人就是黃清龍,省長選後南下跑省議會和省政,接替夏珍出任省政特派員,凍省後調回國會組接召集人。總統大選陳水扁勝選,與民進黨關係不錯的張瑞昌調跑總統府,如今則進入中時接班梯隊的門檻。


李彪下台鮮為人知;聯合報「小王子」每天比報叩記者

中時這波人事調動中,還有一項鮮為人知的訊息,曾任中時南部編輯部總編輯、也是余建新人馬的中時副總編輯兼地方新聞中心主任李彪,由於行事作風頗受議論,不僅在這波人事改組中下台,還與其妻黃彩雲一起辭職。

據了解,李彪與陳騰芳曾傳出齟齬,陳騰芳在地方新聞中心當家,李彪也待不下去;另一中時地方新聞中心執行副主任、末代中時中編部總編輯楊超寰,也因陳騰芳的升職調到中晚。

稍早九月十一日聯合報也進行大改組,「小王子」王文杉接總管理處總經理兼聯合報社長,張作錦轉任聯合晚報副董事長,簡武雄任總管理處副總經理、項國寧調民生報社長、黃素娟接聯合報總編輯、周恆和任採訪主任。

另一方面,經濟日報副社長兼總主筆盧世祥即將於元旦後退休,與王效蘭在世新同學的聯合報駐華盛頓特派員王景弘,也於十二月二十日屆齡退休。王景弘曾被國安會副祕書長江春男(司馬文武)稱許為「最能傳達華府訊息」的特派員,盧、王離職,被視為聯合報系台派勢力開始流失。

據了解,王文杉一到任,即每天開始比報叩記者,顯示勵精圖治的決心。而文化新聞系第一屆畢業的簡武雄,曾任聯合報總經理、世界日報總經理、世界日報溫哥華分社社長等要職,出任總管理處副總經理有一說是協助王文杉,另一說是要負責裁員。


黃素娟、周恆和是小王子心腹部隊

政大財經科班出身的黃素娟會取代項國寧,儘管表面上理由是項國寧的個人因素,但也有傳言指向項國寧不願大力改造,而黃素娟曾提出年終獎金打八折、主管減薪等方案。黃素娟與周玉蔻、高惠宇、王麗美曾號稱聯合報「四大金釵」,被視為黃年的人馬,在社內資歷完整,曾任聯合報經濟組組長、採訪主任、副總編輯、經濟日報副總編輯兼採訪主任、經濟日報總編輯。《聯合報系刊》中披露,黃年表示,張作錦為了說服黃出任新職,曾問她說:「我今天是以孤臣孽子心情來與妳談這件事……」,話沒說完,眼淚就奪眶而出。社內對此開始議論紛紛,聯合報究竟面對怎樣的難關,要讓報社高層如此緊張?

周恆和被視為聯合報系的明日之星,在不到三年之內,從聯晚地方中心主任、採訪中心主任到聯合報採訪中心主任,超越聯合報用人速度;不過聯合報內部認為,黃素娟和周恆和是「小王子」送心腹到聯合報打底的指標,成效如何,值得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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