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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未必有煙硝味…你手中的貨幣可能是他國的武器 若中國人行這樣做,恐成台灣威脅

戰爭未必有煙硝味…你手中的貨幣可能是他國的武器 若中國人行這樣做,恐成台灣威脅

林信男

國際總經

達志、今周刊攝影團隊

2022-04-28 16:09

自俄烏戰爭爆發以來,外界也開始密切關注,中國與台灣之間的情勢。英國首相強生(Boris Johnson)甚至表示,如果西方國家未能兌現支持烏克蘭獨立性的承諾,將對全世界帶來破壞性後果,「包括台灣」。

值得注意的是,當各界把焦點,擺在兩岸軍力、假訊息戰、駭客攻擊等領域時,卻忽略了,本次俄烏戰爭中,歐美國家對俄羅斯祭出的金融制裁,可能會被中國視為「借鏡」,促使中國人民銀行,採取相關因應措施,降低自身金融脆弱性,進而衍生為對台灣的潛在威脅。

 

法國外貿銀行首席經濟學家、香港科技大學兼任教授加西亞‧埃雷羅(Alicia Garcia Herrero)說,除了凍結部分俄羅斯企業、個人的海外資產,並將該國特定銀行逐出「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外,她認為,凍結俄羅斯央行的外匯資產,「算是非常有效的(制裁手段)。」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導致該國面臨來自歐美國家的嚴厲制裁。

 

歐美國家制裁俄羅斯央行 可能成為中國「借鏡」

 

上述制裁措施,導致俄羅斯盧布大幅貶值、股市重挫,並使當地銀行出現擠兌現象。對此,中央銀行副總裁陳南光表示,西方國家對俄羅斯央行的制裁,明顯衝擊該國金融市場和民眾心理,其影響遠大於制裁俄羅斯總統普丁及其親信、相關企業資產,以及將特定俄羅斯銀行逐出SWIFT。

 

陳南光於4月13日,在金融研訓院以「央行應對金融貨幣戰的攻防策略」為題發表演說時指出,目睹俄羅斯央行受制裁的後果,為降低自身金融脆弱性,可能會促使中國人民銀行,進一步評估、調整外匯存底配置,擴大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CIPS)的對外連結,推動雙邊貿易以人民幣計價、結算,藉以擺脫對美元支付和SWIFT的依賴,並加速推動數位人民幣,向境外推廣使用。

 

在上述情況下,陳南光示警,未來台灣可能會面臨數位人民幣對台灣的外溢效應、要求兩岸貿易用人民幣計價與結算,以及凍結我國央行、金融機構與民眾人民幣資產等3項威脅。

 

換言之,除了軍力、武器、資訊戰等手段,中國也有可能從俄羅斯央行被制裁的經驗中,找出對台灣發動「金融戰」的招數。

 

▲中央銀行副總裁陳南光認為,目睹俄羅斯央行受制裁的後果,可能會促使中國人民銀行,採取相關因應措施,降低自身金融脆弱性。(圖:今周刊資料照)

 

無法自由兌換 人民幣具「武器化」特質

 

淡江大學產業經濟學系教授蔡明芳認為,中國對台灣的侵犯,未必會直接訴諸武力,不讓台灣民眾隨意動用戶頭裡的人民幣,也是可能的方式,「美國現在不就對俄羅斯做這樣的事嗎?你用美金,我就禁止你交易美金,因為美國實力夠大。」

 

蔡明芳舉例,假設中國真的出手,「我拿你新台幣沒轍,但我總可以凍結你的人民幣吧,而且,我的控制,是直接從中國設立在台灣的分行去做,中國至少可以要求他們自己的銀行吧。」

 

加西亞‧埃雷羅直言,其實,相較於美元等強勢貨幣,人民幣是一種更「武器化」的貨幣,「因為它是無法自由兌換的,也就是說,如果真有必要,用人民幣做一些貨幣政策以外的事,比其他貨幣更容易,我懷疑,有任何央行,會去持有一種不能自由兌換的貨幣。」

 

「它(人民幣)沒辦法自由兌換,它的價格就是『假的』,所謂『假的』,不是說我們不能用那個價格去買賣,而是那個價格,是中國說了算。」蔡明芳說。

 

 

中國「政治超過理性和經濟」 勿輕忽金融戰潛在風險

 

金融研訓院院長黃崇哲也強調,中國對台灣實施金融戰的風險,是存在的,「你看中國上海封城,其實,政治的指示,是會超過理性和經濟計算的。這不是杞人憂天,保險不是買越多越好,但,你完全不假設這種風險(金融戰)存在,那是不理性的。」

 

黃崇哲稱,金融手段在戰爭上的運用,並不算少,「所以,政府應該擁有什麼樣的部位?準備什麼樣的策略?或者,怎麼進行避險?或許政府有做,但要讓我們知道,就像全民國防一樣。」

 

蔡明芳也認為,面對金融戰這種沒有煙硝味的戰爭,台灣勢必得有所準備,否則「它來的時候,你也檔不住。」

 

對於潛在的金融戰風險,陳南光建議,央行應對外匯存底的風險控管、資產幣別配置組合等議題,定期進行安全性評估,以強化台灣的金融韌性。

 

強化國力 可思考將外匯存底投資於戰略性資源

 

陳南光強調,外匯存底再多、資產配置再怎麼分散,一旦被凍結,急需之時仍無法使用,因此應思考,為何要累積龐大的外匯存底?外匯存底的最適規模為何?且應提升外匯存底的運用效率,例如,投資於戰略性資源,以增強國力。

 

對於陳南光「將外匯存底投資於戰略性資源」的看法,黃崇哲認為,或許可思考,用台灣的外匯存底,針對台積電所需的上下游產業,進行併購,「如果有一種原料,是台積電需要的,為了避免有能力生產這種原料的公司,被中國買走,不如用『台灣主權基金』的形式,去擁有那家(公司)。」

 

「戰爭現在都是全方位的,有滲透戰、假訊息戰,從香港(反送中)的案例,這2、3年來,你看到太多,你本來想像不到的情形。因此,台灣這方面(因應金融戰),應該多討論。沒討論,就像沒有寫習題,是不可能知道答案的。」黃崇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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