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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透視》越南的意氣風發去哪了?英特爾三星都來這、美中角力最大受益者進出口卻萎縮…兩大原因曝光

國際透視》越南的意氣風發去哪了?英特爾三星都來這、美中角力最大受益者進出口卻萎縮…兩大原因曝光
▲越南街景照。

趙承益

國際總經

shutterstock

2023-06-13 15:16

去年底前,越南意氣風發,在美中貿易戰連數年的角力下,成為產業自中國外移的最大受惠者。誰料到今年來,進出口竟同步衰減,經濟成長遠不如預期,6月至今還上演限電危機。越南到底出了什麼狀況?引發台商與台灣投資者關注。

 

無論從哪方面看,越南都是美中緊張的最大受益者。在新興市場中,越南經營環境和條件最接近中國,是所謂中國+1的首選。蘋果供應商為強化供應鏈靭性,除布局印度外,也將越南列為分散布局的重點。美國為確保半導體供貨而實施供應鏈分散政策,越南因此連七個月占美國進口晶片比率達到10%以上。

 

拜英特爾、三星電子、封測大廠艾克爾(Amkor),以及台灣長年電子業投資所賜,越南儼然已成為半導體和其他高科技產品生產重鎮。

 

就連中國業者也受地緣政治緊張的影響,近年迫於客戶要求而將部分生產移往海外,越南即是外商屬意的建廠選擇。

 

不僅「地利」,越南在貿易也享盡在美中間左右逢源的「人和」。越南同時是跨太平洋夥伴協定(TPP)(無美中)和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有中國)創始國,也參與以美國為首的印太經濟架構(IPEF),成為美國財政部長葉倫口中友岸外包(friend-shoring)的一員。

 

如此得天獨厚的貿易條件,越南卻仍難擋全球需求疲軟之勢,今年2到5月連四個月萎縮,今年第1季國內生產毛額(GDP)遠低於所料,僅成長3.3%。

 

如此經濟表現的確反映全球需求低迷,貿易下滑。但越南5月進口萎縮18.4%也比預期更差,這一面反映業者對全球需求展望仍不樂觀而減少進口外銷所需原材料,但顯然還有貿易因素之外的因素。

 

去年底,越南爆發在疫情期間,公務員對海外移工返國和採購檢測套件大規模貪汙醜聞,逾170人被逮捕或遭到起訴,部長級官員和企業負責人被羈押。官方肅貪擴大,大城市數千個房地產項目被迫緩批。

 

官員如今格外謹慎,在審核改進項目或發給許可時猶豫不決,從最近KTV倒閉潮可見一斑。新加坡智庫東南亞研究所(ISEAS)越南研究計畫訪問學者阮克江指出,鑒於去年9月順安市發生KTV大火,公安部對所有業者實施更嚴格的消防安全規定。當局要求所有卡拉OK關閉,直到符合新規定。在胡志明市,449家登記有案的卡拉OK和酒吧企業,只有兩家通過申請,如今只有53家企業仍在經營,其餘不是破產就是停業。

 

反貪風也已掀起越南高層人事大地震,去年底,兩位副總理范平明和武德儋從越共政治局被撒換,今年1月也被免去副總理官職。最後連國家主席阮春福也在1月中去職,成為越南首位在任期未滿即卸任前的國家元首。

 

阮春福、范平明和武德儋都遭批責監督不力。越共總書記阮富仲主導這次反貪整風,他宣稱在打貪方面不應有「上限或例外」。

 

越南領導人一般可分為親美和親中兩派,公職出身的多半親美,黨職出身的往往親中。遭罷黜的三位高層都是從公職晉升上來的,新任國家主席武文賞,52歲,典型黨務系統出身。有些專家擔心,最近的高層整風,代表越南外交政策可能轉向親中。

 

無論親中或親美,對於經濟上倚賴貿易的越南而言,一個是最大出口國,一個是最大進口國,美中兩國地位同樣重要,都是重要的貿易夥伴。

 

因此,總理范明正在農曆新年過後展開一連串外訪,似乎急著向世界表白,越南在高層改組後路線未變。2月間,他接見美國貿易代表戴琪,討論IPEF。IPEF參與國致力在四個領域建立共同規則:供應鏈、貿易、清潔能源和公平經濟。

 

為與世界接軌,越南在推動清潔能源和淨零排放已不遺餘力。范明正在5月5日批准備受期待的第八次電力發展規畫(簡稱PDP8),為越南2030年之後的電力策略制定藍圖。早在2021年11月COP26氣候大會上,范明正承諾越南將在2050年實現淨零排放,這對一個仍然嚴重依賴燃煤能源的國家來說,是一項艱巨的任務。

 

新規畫將大幅增加越南已有相當分量的再生能源,也將大幅增加燃氣發電,特別是從進口的液化天然氣(LNG)中獲取能源,以取代大部分現有的燃煤容量。

 

但因越南推動能源轉型延宕,近年來供電不敷所需,終於在今年爆發開來。因入夏高溫,加上水庫水位下降,水力發電首季發電量比去年同期下降10.5%,使越南陷入缺電危機。數千家工廠被迫節約用電,官方也實施全國性分區的限電。

 

決策當局如今也急於擴充電力供應,若不儘快審批已完工再生能源建案,就得提前擴充燃氣發電。一旦製造業生產受限,越南經濟恐怕再受衝擊。越南政府一面得擴大發電量,一面得推動能源轉型。今年這波熱浪,暴露越南政府能源政策已緩不濟急。對照同樣仰賴製造業和出口的台灣,調整能源結構的腳步在美商眼裡也「遠遠落後」。如今越南限電的窘境,適足為殷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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