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踏進國會殿堂那天,這位出身平凡家庭的女性,就立志成為日本首相。
在日本經濟長期缺乏活力、社會焦慮不安的當下,勇於顛覆既有規則、主張徹底改變既定政策方針的高市早苗,成了改變與希望的象徵。
雖然在選戰中獲得民意絕對授權,但投資不足、消費疲軟、人口老化等結構性挑戰,依舊橫在高市內閣眼前。一向勇於挑戰艱鉅任務的她,能否帶領日本經濟,走上全新的成長軌道?
對於渴望掙脫結構性束縛的日本人來說,比起承襲父祖輩政治勢力的男性政治精英,來自平凡家庭、全靠個人努力出頭的高市身上,擁有太多值得仿效投射的人格特質。
高市的父親是豐田集團旗下公司的設備銷售業務,母親則在奈良縣警局工作,在雙薪家庭成長的她,從父母身上學到用心投入工作的可貴;而她從小就必須為父母分擔家務,即使隔天要考試也不例外。
「我的優勢正是因為非世襲(政治),一直認真工作、繳稅,在父母會抱怨生活的普通環境下長大,所以我擁有自己的視角,能說出普通家庭的心聲。」高市二五年宣布第三度參選自民黨總裁時這麼說。
不只能同理普羅大眾感受,高市不斷衝撞日本社會既有規範的勇氣,也令許多選民動容。
二○二三年,身為經濟安保擔當大臣的高市,在一次與年輕女性面對面交流的場合上說,如果要用一句話形容二十多歲的自己,那就是「不斷辜負父母的期待」。因為父母對她的期望,就是讀完家裡附近的短期大學以後,進入當地最穩定的機構當上班族,在那裡找個好對象嫁人,「簡直像漫畫一樣。」她笑著說。
但高市徹底違背了雙親意願,即使父母威脅如果不念短大就別想從家裡拿一毛錢,她還是靠著高中打工存下的錢,進入學費較親民的神戶大學,用兼四份家教、還到餐廳打工的毅力,獨力完成四年學業;並且在畢業那年,考取了改變她一生的松下政經塾,並在此受「經營之神」松下幸之助預言的九○年代國際局勢衝擊,決心向政壇叩關。

日本「經營之神」松下幸之助(右)對國際局勢的預測,讓高市(左)決心從政,他也是高市最尊敬的人物。(圖:取自Sanae Takaichi網站)
沒有家世背景的高市,一九九二年首次參選奈良縣參議員時,不意外地遭到父母強烈勸阻,但她依舊沒有退縮,甚至在爭取自民黨提名的初選失利後,仍執意以無黨籍身分參選。
缺乏政黨與派系奧援、連選民名冊都沒有的年輕女性,只能用最傳統的方式拉票。她會站在公寓樓下,對著陽台演講,也會把宣傳車停在住宅區附近的公園,拿起麥克風對周邊住戶喊話。
令她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知名的奈良公園發表談話時,周遭空無一人,卻突然有一群鹿圍到她的身邊。高市心想,可能是自己小時候常與鹿群玩在一起,鹿群不忍心看她孤單而來報恩,她索性把鹿群當成選民,完整說明了政見。
在初試啼聲的選戰中,高市不意外地敗給了資源豐厚的政治世家子弟,但挫折完全沒有澆熄她對政治的熱情,落選隔天就開始挨家挨戶拜訪選民、並懇求認同她的人邀請鄰居一起舉行集會,與會者常常只有五到六人,她卻需要開上好幾個小時的車才能抵達集會地點,但她依舊非常珍惜這能一點一滴累積支持的機會,也終於成立了專屬的後援會。
隔年,日本眾議院解散改選,高市有意再次參選,但這次不只家人,連後援會成員都大力反對,因為新人一旦連續落選兩次,就代表政治生命結束,但執拗的她,照例不打算聽勸。
原以為又要繼續孤軍奮戰的高市,某天深夜跑完選舉行程回家,發現了一封父親留在桌上的信,當看見快六十歲的爸爸親筆寫著:「要有自信,一定會贏,我的退休金可以全部拿去補貼選舉費用也沒問題。」終於得到家人溫情支持的高市,無法控制地流下淚來。
高市沒有動用爸爸的退休金,就在應選五人的奈良縣選區以最高票當選,成為奈良第一位、也是至今唯一一位女性國會議員。
雖然突破選舉的玻璃天花板,高市還是無法立刻扭轉日本社會對無顯赫背景女性的歧視、甚至惡意,對手發放黑函指控她是當了有力人士情婦,才能當上國會議員;就連女性也會批評她「耳環太大」、「穿著太花俏」,缺乏議員候選人的風範。
「用工作表現證明自己」,是高市對一切攻擊的回應。
知道父執輩相互熟識的政治家族議員,比較容易被拔擢出任重要職務,從菜鳥議員時代,她就一直告訴自己:「我要靠實力贏過他們,比別人加倍用功、提出政策,絕對要讓大家認可我。」
除了關注奈良選區的河川疏濬、鏟雪服務、垃圾清運等地方事務,高市也在國家安全與外交政策上,予人「堅決守護國民生命財產,守護領土、國家主權與名譽」的鮮明鷹派形象,例如二十一世紀初期,她還只是陽春議員時,就公開擁護文部大臣建議教科書少用「慰安婦」等字眼的主張,也不滿教科書將日本帝國進軍東南亞定義為「侵略」,卻以中性的「進軍」詮釋蘇聯入侵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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