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重不確定因素交織下,全球經濟壓力攀升,黃金的「誠實」特性再度被重視。當政府習慣以膨脹貨幣換取選票,重回金本位成為制衡的終極手段。
如果拿黃金的普世性(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黃金有價值)及購買力和各國貨幣相比,你一定會納悶:為什麼我們今天不將它作為官方貨幣?理由非常簡單:權力。
堅守金本位的紀律,代表政府不能隨意製造金錢,或無止盡地舉債赤字。相反地,他們必須控制支出,但他們不準備這麼做,尤其是在 21 世紀,他們為了贏得選舉而許下太多承諾。別說是獨立貨幣了,連財政收支平衡都成了不可能的任務。如果你想知道為什麼西方國家的政府會變得如此龐大,看看我們的貨幣制度就知道了。當社會中某個機構擁有零成本創造貨幣的權力時,該機構無可避免地會成長至不成比例地巨大。所以在 21 世紀,許多社會民主國家的政府支出已接近國內生產毛額的 50%,甚至更高。
許多關於黃金的爭論,很快就會演變為關於政府角色的政治辯論,這是一種政治意味濃厚的金屬。支持黃金的人偏好小型政府、自由市場和個人責任,我自己就屬於這一派。那些對黃金嗤之以鼻的人,則傾向支持大型政府和國家計畫。
我曾多次主張,貨幣是社會的血液,它必須是健康的。許多事物皆以貨幣為起點:價值、道德、行為、野心、禮儀,甚至是家庭規模。貨幣必須健全且真實,而目前的貨幣兩者皆非。然而,黃金兩者兼具。共和黨前眾議員榮.保羅(Ron Paul)曾說:「因為黃金是誠實的貨幣,所以它被不誠實的人厭惡。」正如《綠野仙蹤》(我們稍後會發現,這則故事帶有些寓言性質)給予桃樂絲的指引,或是現在是時候再次「沿著黃磚路走」。
黃金的歷史不可避免地也是貨幣史,但它同時也是貪婪、痴迷與野心的歷史。黃金很美麗,很引人注目,它是財富最純粹、最精煉的形式。「黃金是宙斯之子」,古希臘抒情詩這樣寫道,「蛀蟲或鐵鏽皆無法吞噬它;但人類的心智卻被這至高無上的財富所吞噬。」或許這就是為什麼愛迪生說黃金是「撒旦的發明」。
財富,以及隨之而來的所有情緒,總是會讓人做出奇怪的事情。
黃金會讓人做出最輝煌、最勇敢、最富創造力、也最可怕的惡行。「被黃金沖昏頭的人比被愛情沖昏頭的人還多。」據說這句話出自班傑明.迪斯雷利(Benjamin Disraeli)。凡是涉及黃金之處,情緒往往戰勝邏輯。即使在今日的市場中,它仍是一種投機資產,其價格受貪婪和恐懼驅使,而非基本面的生產數字。
它的微光吸引人跨越海洋、穿過大陸,進入未知地域;它誘惑了伊阿宋與阿爾戈英雄(Jason and the Argonauts),亞歷山大大帝, 凱撒、達伽瑪(da Gama)、科特斯(Cortés)、皮薩羅(Pizarro)和羅利(Raleigh)。為了追尋黃金,輝煌的新文明得以誕生,但奴隸制、戰爭、欺詐、死亡和毀滅也隨之而來。歷史學家西西里的狄奧多羅斯(Diodorus Siculus)在描述古埃及金礦時寫道:「對於病患、殘疾、老人或孱弱的婦女,沒有絲毫憐憫或放鬆,所有人都被迫勞動直至死去,在苦役的悲慘中耗盡生命。」 他的描述也能適用於今日非洲許多非法礦坑。
英國評論家約翰.拉斯金(John Ruskin)曾講過一個故事:一個人登船時帶著他所有錢財,也就是一袋金幣,航行幾天後,一場可怕的風暴來襲。「棄船!」有人大喊。這個人把錢袋綁在腰上,跳入海中,結果直沉海底。拉斯金問道:「那麼,當他下沉時,是他擁有了黃金?還是黃金占有了他?」
正如中國諺語所說:「守財奴非金之主,乃金之奴。」
黃金或許是一種死物,惰性,不變,沒有生命,但它對人性的掌控永不消退。在文明初始之前,它就裝飾著我們,作為金錢,它支撐了後來的經濟。對它的渴望推動人類前進,成為追尋與征服、探索與發現的主要動力。從垂死恆星的核心起源,到今日現代金融機器下的寂靜存在,黃金見證了一切。這位沉默的目擊者到底有多少袐密?這本書將講述黃金的故事,它將揭開那些在無情追逐這項古老資產的過程中,形塑我們世界的陰謀、詭計與力量。即使在當今數位時代,黃金依然掌握巨大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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