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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BS是挖角高手 P.40

TVBS是挖角高手 P.40

國內的有線電視新聞台中, 以新聞網崛起的 TVBS,堪稱業界中陣容最堅強的團隊,全台分布各地的新聞人員,就高達三百多人,為了因應這次九二一集集大地震的災情報導,整個新聞部可說是傾巢而出,不眠不休、以二十四小時接力式地報導災情,在全體動員之下,甚至還讓退居幕後已久的李豔秋重作馮婦登上主台、讓從公視跳槽來的方念華也提早上班,從中天挖來的當家主播陳若華坐上主播檯,TVBS 有大地震中,所投注的人力、物力、資金, 遠比其他同業高出甚多。

要打新聞戰,「人海戰術」是各家電視台生存不得不使用的方法,但比起其他電視台大量使用新兵、嫩草, TVBS 從一開始的策略就是用「名人」,幾乎每個記者、主播,都是觀眾喊得出名字的。加上必須時時吸引觀眾,還得不斷換新面孔才不覺得「膩」,所以「重金挖角」,一直是 TVBS 自開台以來的主要求才方式,只要「相中了」,花再多錢也不在乎。像是最早的李四端、李濤與李豔秋夫婦、趙薇、陳浩、張雅琴、廖筱君、宋●,乃至於最近支援賑災報導的陳若華與方念華,都是年薪數百萬元的重量級人物。


挖人、攆人都不惜代價

TVBS 明星主播的圈選, 主要由邱復生與親密事業夥伴葛福鴻來執行; 據 TVBS新聞部裡人員透露,最近剛加入 TVBS 的方念華與陳若華,就是由葛福鴻御筆欽點的挖角人物。一位了解內情的人說:「她們兩位表現沉穩,播報起來不慍不火,在友台也很受觀眾歡迎,對於刺激收視率, 有絕對的幫助。 」在此情形下,TVBS 才重金禮聘,邀請「雙華」加入。

不過, 「雙華」還是台灣觀眾看得到的,除此之外,TVBS 到海外「獵人頭」也是常見之事。 例如近來 TVBS 的高層,在香港看上了一位「 camera face 」十足的美女,準備延攬進來做財經節目,只不過對方只會說廣東話與英語,對中文一竅不通,但 TVBS 為了「美貌」,寧可放棄節目的流暢性,甘願請翻譯來做節目,TVBS 用人的不計代價,由此可見。

這幾年下來,給 TVBS 這麼一搞,可說打破了電視媒體業的行情,連安安穩穩的三台無線電視台也難以倖免,甚至還造成了許多體制上不公平的現象。舉個簡單的例子,一個遞履歷表進來的新記者,跑了半天、累得要死,月薪也不過四萬元上下,但是公司高薪挖來的紅人,新聞跑的不多、播報的時數也少,年薪數百萬元的「天價」,公司還是甘願付,種種來自體制裡的不公平,記者私下有不少不平之鳴。


「我們是耗才,不是人才!」

只是花那麼高代價請人,卻仍有那麼多人來來去去,像是李四端、趙薇、陳浩,吳戈卿、葛樹人等等,都曾是花大把銀子代價而來的空降部隊,如今已紛紛離開了 TVBS。 箇中原因因人而異,但其中一個共同點卻都是「龐大的工作壓力」,一位離職的員工做了最貼切的說明,她說:「 TVBS 的員工根本不是人才,是才!」因為 TVBS 有一個新聞網,十個主播要應付近二十小時的播報,再加上每天有人例休,只要有人請假,所有主播都會吃不消,長期累積下來後,主播們的職業病一一浮現,有人聲帶沙啞,和剛出道的時候已不能相提並論,也有人因為長期濃妝豔抹,出現嚴重的皮膚病。

這還是看得到、聽得到的問題而已,其實 TVBS 的主播、記者們心裡也很清楚由於彼此間程度參差不齊,播得好薪水也不見得高,這點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個不定時炸彈。因為一旦年華老去,或者公司又在別處挖了一個年輕美貌、知又高的主播,隨時都有被換掉的命運。因為在 TVBS 邱老闆的眼裡,「沒有人不會被取代的」。

甚至是文字與攝影記者,也常常在生理或心理上有過度負荷的潛在危機,就像位新聞部的記者所說,「反正打著 TVBS 的名號出去,找份差事不會多麼困難,忍忍就好」,結果往往還是以離職收場,走上辭職一途。這也是 TVBS 新聞部人員來來去去相當頻繁的原因。

只是話說回來,高薪挖角除了刺激觀眾的收視之外,對 TVBS 來說,還可發揮制衡的效果,例如當初極力延攬李豔秋的加入,據說就是為了制衡新聞部裡某位「頤指氣使」的當家主播,等到李豔秋一來,這位當家花旦,聽說就收斂了不少,以「大牌制大牌」的方法,還挺奏效的。


野戰新聞搶時效,品質容易出差錯

不過,等到耗盡精力、沒利用價值後,如果不是自己識趣離開, TVBS 攆人離也是無所不用其極,「冷凍起來、調任無關緊要的職位,或是找個看不順眼的人來當他(她)主管」,都是內部人員離職的主要原因。 像是日前才離開 TVBS、轉戰報業的一位高級主管級人員,就是因為屢遭調職,加上高層另找了一個與他「不和」的人來共事,才請長假沉默抗議,等到其他媒體來挖角後,飛也似地開了 TVBS,但一提起這檔事,他心裡還是有股不吐不快的怨氣。

人才的留住與培養,對 TVBS 而言,恐怕比不上高薪挖角來得快,而這個現象在其他同業中,也愈來愈司空見慣。只是人才的流動率高,最先被犧牲的就是新聞品質,雖然 TVBS 仍是所有大傳新聞科系畢業生最想進入的媒體之一。不過新人一來,就得馬上上線,有時發生差錯難免,近來收視率些微往下掉,應是個警訊。

新聞學者與專業人士經常批評 TVBS-N 新聞夾評夾敘,由記者或由主播自由發揮,對於事件做現場的立即評論,卻常常發生評論方向錯誤,或過度誇張,提供社會大眾刺激但是錯誤的訊息。

不過,以往三台記者跑新聞的時候,經常以連手的方式做新聞,也就是彼此一起跑某些新聞或不做哪些新聞, 只要不互相漏新聞,大家有飯吃就好,TVBS 出現後,攪亂了原先三台瓜分新聞市場的局面,也給社會大眾提供了更多的即時新聞,因此這些年的努力,還是獲得不少人的讚賞,但是能否繼續在混沌的挖角戰中維持一定的新聞水準,還要一段時間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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