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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情擺中間 司法中立放兩旁 P.100

選情擺中間 司法中立放兩旁 P.100

法務部派員參加連蕭陣營大遊行,並領取三百元茶水費;調查局出身的前省政風處長王廣生擔任宋楚瑜後援會總會長,前法務部長廖正豪也成了宋陣營大將,外傳調查局有八成以上屬於宋楚瑜鐵票;二位司法高層首長夜奔國民黨高層官邸;台中地院法官莊深淵選前收押曾正仁、搜索劉松藩住宅……,在選戰中應保持中立的檢調司法系統,在這次選戰中扮演的角色不但很政治,也很爭議。

「如果規定調查局人員在同一個開票所投票,調查局長王光宇恐怕會立即下台」,這是幾位司法界人士在法務部發生三百元茶水費事件的時候,對司法體系的另一個重要族群||調查局內部的選情評估。以往調查局的國情調查在選局期間一直扮演著蒐集情報、研判選情及提供選舉策略的重要資訊,但是在這一次的總統大選中情勢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不管是內部的聲音或是外在的觀察,調查局似乎是宋楚瑜的大票倉,恐怕送到總統府的選舉專報也是真假難分。


調查局因反李而反連

一位資深調查員就表示,調查局內部普遍出現了一種因為反李而反連的現象,不過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內部普遍存在對現狀的不滿,希望有改朝換代的改革機會。而外省或外省第二代占大多數的調查局,也就處處充滿著擁宋的聲音,而這種擁宋的現象從調查局處理興票案時就已經相當明顯了。

當立委楊吉雄揭發興票案時,外界期待調查局能夠發揮偵辦重大貪瀆案的本領,將宋楚瑜是否涉嫌侵占的資金流向查清楚、說明白,但是,後來除了洗錢防制中心形式上向財政部調閱了一部分的相關資料外,全案可以說完全停擺,調查局長王光宇在一次記者會中也坦承,調查局並沒有展開興票案的偵辦,因此,整個興票案才會轉由監察院負責調查。

其實,曾經擔任調查局長的廖正豪在演講中所提到「興票案說清楚會傷及國民外交」,一般人可能無法了解其中奧妙。但是,在八十二年開始調查楊文欣等人所涉及的台中縣正副議長賄選案中,就已經深入追查過王自強匯給五十位省議員的資金,並約談興票營業部襄理陳碧雲,而負責偵辦的調查局官員早已將相關的資金往來資料專案呈報給了當時的調查局長廖正豪,因此,廖正豪對於宋楚瑜匯往海外的資金其實早已了然於胸。


王廣生廖正豪帶動調查局擁宋

至於選戰開打的這段時間,調查局也繼續從事著例行的選舉查察工作,由於調查局同時有法務部及國安局兩個「頭家」,各外勤處站每天蒐集的情報,都必須轉國安局再呈報總統府。基層調查員除了辦案之外,還必須蒐集各種情報,作為打考績的重要依據。不過,這次選戰中,各地調查站蒐集的相關資訊,卻都是國民黨連蕭陣營的負面訊息較多,以擁宋立委劉文雄為核心的「超黨派聯盟」,就提供了不少連蕭陣營疑似賄選的相關訊息要求調查局追查。

從另外一起事件也可以看出調查局內部的擁宋聲浪。三月九日,聯合報獨家揭了司法首長及法務部政務官員在選前關鍵時刻,夜奔國民黨高層官邸,並長談至凌晨一點多。這起事件中,對號入座的國民黨祕書長黃昆輝、組工會主任黃正雄、法務部政務次長曾勇夫、檢察總長盧仁發四人都紛紛否認此事,法務部長葉金鳳似乎也沒有追根究柢。倒是有一些調查員私下透過管道,想辦法要拿到信義大樓當晚的錄影帶,或是追查相關的人證、物證,希望證明兩位司法首長及黨政官員說謊。

其實,分析調查系統這一次呈現大量宋張配票源的情況,可以從幾個關鍵因素來看,一是擔任宋楚瑜後援會總會長的前省政風處長王廣生,曾經擔任調查局局本部第三處處長、台北市調查處處長,他在調查系統的影響力不容忽視,調查局局本部在宋楚瑜連署期間,就曾經私下由工友、行政人員傳遞連署申請書;二是已故的前調查局副局長程泉事件處理過程中,不少調查員對當局的做法頗為不滿,當時,程泉重病期間,包括局長王光宇在內的資深調查員就希望為程泉平反;第三個因素則是另外一位擁宋大將前調查局長、前法務部長廖正豪,當時身邊的親信幾乎都出自調查局,不少人目前在調查局內部仍具有相當的影響力。


法院是國民黨開的絕不是笑話

精省之後,從省政風處長退休的王廣生,在老一輩調查員心中,仍具有相當分量。而各外勤處站的主任,也大多與王廣生有一定的交情。在宋楚瑜全省走透透期間,更是與宋楚瑜有了直接的接觸,相較於連戰、陳水扁,宋楚瑜在調查員的心目中可以說具有一定程度的「人親土親」的情誼。選戰期間,調查局內部除了部分行政人員私下為宋陣營分送連署書之外,不少人在下班後更是成群結隊,參加各項擁宋活動。

在檢察系統中,原本由最高檢察署成立的查察賄選督導小組,在選前扮演著每天公布查察賄選結果的工作。但是,聯合報一則司法首長夜奔黨政高層官邸的新聞,卻引來不少改革派檢察官的議論。

儘管當事人一再否認,而事件發生之後對號入座的當事人,法務部政務次長曾勇夫,卻是與總統府祕書長黃昆輝、組工會主任黃正雄私交甚篤的好友。曾勇夫從法務部主任祕書一職,以黑馬的姿態登上台北地檢署檢察長寶座,當時,司法界就傳出曾勇夫的「關係」來自高層,而與法務部長葉金鳳為中興大學法律系同學的黃正雄,就被傳是曾勇夫的「福星」。

在檢改會的網站中,不少司法官批評:「如此黨政,司法永遠難分難捨,叫人如何相信『法院是國民黨開的』這句話只是笑話?而且司法首長被國民黨政要召喚去人家的地盤談,真不知還有什麼立場、信仰、堅持、尊嚴可言!」


三百元茶水費打不動人心?

而另外一個延燒到司法體系的選戰爭議,則是法務部在三月十一日派了一百多名行政人員參加連蕭造勢遊行,並由法務部人事處代發每人三百元的茶水費的事件。當記者詢問法務部次長曾勇夫,法務部指派同仁於日前參加連蕭競選造勢遊行,並收受三百元「茶水費」,是否涉及賄選?只見曾勇夫很猶豫地說,茶水費是參加遊行給的茶水費,當然不是走路工,理由是三百元打不動人心,無法改變一般人的投票意志,這個說法,也令人匪夷所思。

至於司法院,台中地院法官莊深淵日前收押曾正仁、搜索劉松藩住宅的行動,也引起相當大的爭議。儘管司法歸司法,但是,一碰到選舉就變得很政治。在行政體系的動員方面,不少內部行政人員也證實參加過某候選人後援會所主辦的登山活動。而不少司法官的辦公室內布置了特定候選人的宣傳品,更是嚴肅的司法官辦公室內的一大傳奇。

我們的司法檢調體系,在大選中所扮演的角色,出現種種令人匪夷所思的現象。前年,台北地檢署檢察官劉承武在陳水扁參選台北市長的選戰之夜為阿扁站台,即使是下班後,法務部也是以行為失當予以處分。每到選舉,司法、行政中立的口號不斷被提及,但是,口號與行動總是難以一致,也讓司法與政治的衝突日趨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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