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期待的碧娜鮑許《交際場》P.133

吳文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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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03-15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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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就我個人與周遭朋友們的觀點，今年上半年台北最令人期待的國外舞蹈演出，絕對是碧娜鮑許烏帕塔舞團在這個月底於國家劇院演出的《交際場》。

雖然之前巴瑞辛尼可夫也是難得的舞界巨星，不過他與白橡樹舞壇帶來的作品還是比較小品，芭蕾舞者出身的他，身上有許多古典動作影子，舞作的獨特性與突破眼光則有限，精采的依然只是他個人收放自若的舞意與舞藝，外加他個人專屬的明星魅力，眾人想看的只是巴瑞辛尼可夫他個人而已。

然而對碧娜鮑許的敬佩與作品的好奇，除了她在舞蹈的多年浸淫外，其實最重要的還是在她「舞蹈劇場」觀念激盪發酵的表演內涵意韻，她旗下烏帕塔舞團呈現作品韻味十足的深度才是真正精采；所以，雖然這次據說碧娜鮑許還不確定是否隨團來台，卻依然不會影響我對這次演出的評價與期待。

如果讀者不健忘，碧娜鮑許前幾年曾經帶來過《康乃馨》，將單純的花朵發揮成為生命與際遇的符號象徵，人同時成為道具也是徬徨個體，情愛怨恨如遊戲般飄流在茫茫世界裡；當時筆者雖然坐在劇院最後一排，望著台上走馬燈式的流動影像，當場瞠目結舌，生怕漏過一絲金風玉露，激動與感動至今難忘。

這次《交際場》則是碧娜鮑許在一九七八年的作品，藉由男男女女在舞蹈聯誼場中的互動百態，展現情愛追逐中的壓抑與魄力，以及愛情關係中的主從與殘忍；配合著三○年代德國風味流行、爵士與探戈音樂，在各種舞蹈動作中表現人性與情感的細微枝末。

據說《交際場》的創始，是在碧娜鮑許與團員進餐時所提出的一個問題：「溫情是什麼東西？」結果在不同文化背景的團員間，如何以各種不同動作表現「溫柔」，以及「溫柔」的開始與結束，這些問答即興式的差異表現經常是碧娜鮑許編舞的材料。

當然，《交際場》還是有一些舞者現場即興的私密心情，還有觀眾應該經歷過的舞會經驗，舞場上男女各自兩邊坐一排，一邊希望表現自己最優雅的模樣，一邊詳細打量著對面眾人，希望有人來邀、或接受邀舞(好一個互相挑選的人肉市場)；除了窺視與被窺視的欲望，身體的接觸與欲望的表露，也全在雙臂的迎來送往間無情呈現，說它是舞蹈，其實就是愛情的黑暗人性。

編按：碧娜鮑許《交際場》將自三月二十三日至二十五日於國家劇院演出，意者請洽(○二)二三四三一六四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