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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媒體大亨掌握金融第一大城 P.120

金融媒體大亨掌握金融第一大城 P.120

媒體向來是謠言的溫床, 媒體大亨彭博( Michael Bloomberg )選上紐約市長,立刻有謠傳出籠說,彭博公司要賣給加拿大人,有影嘸?

美國是個極度講究言論自由的社會,對於各種資訊的需求極大,靠著經營媒體而發財的人不少,由媒體老闆搖身一變而為政治人物的卻不多。彭博是個少見的特例,因此受到矚目不在話下。

在他勝選之後,馬上有謠言傳說, 加拿大的媒體集團 Thomson Corp. 準備以一百億美元的價格收購彭博的事業。這個消息經由英國的觀察家報( Observer )周日版披露,馬上引起更多的臆測,逼得彭博公司的發言人克莉絲泰勒( ChrisTaylor )立刻在同一天隔海喊話:彭博並沒有要賣人。

她斬釘截鐵地告訴路透社( Renters )記者說,「公司沒有要賣人。 彭博既沒有和 Thomson 談,也沒有和其他人談。」


退出 彭博不想大聲講的事情

在彭博當選市長後的第一時間,美國媒體把原先的種種疑慮化為新聞紙上一個個的問號:彭博在當選之後,如何避免利益衝突?

彭博女發言人的聲明也很巧妙地企圖化解這方面的疑慮,據她說,彭博本人在今年三月已經退出公司的董事會,交棒給葛勞瑟( Peter Grauer ),而且從倫敦找來芬威克( Lex Fenwick )擔任營運長, 在六月初就放手不管公司的日常營運。

看起來,彭博似乎是早就打算專心做個市長了,可是,新聞的邏輯是沒說什麼比說了什麼還要重要,就來瞧瞧到底什麼事情是彭博沒有敲鑼打鼓告訴大家的吧!

彭博白手起家,在一九八一年創辦彭博,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是,他目前為止還握有公司七二%的股票,而且,他雖然不幹董事長了,但在公司的頭銜是執行長,而且,彭博公司並未上市,是家私人企業,這就是彭博不想大聲講的事情。

在美國,搞選舉的人出身趨向單一化,不是學法律,就是原本擔任公職。但是,彭博選上「美國第二困難的工作」,卻丟出了一個變化球。


市長兼老闆 利益衝突有多嚴重?

根據紐約市的法規,任何民選官員不得與市府有業務往來的企業有受雇或是股權關係,否則就有利益衝突。 照這樣說,紐約市府和彭博公司( Bloomberg )顯然有利益衝突:彭博出租新聞接收終端機給市府好幾個部門。

根據往例,如果發生這類利益衝突的狀況,必須向紐約市府的「利益衝突委員會」申請許可,過去,大多數的案例都獲得批准,但可能附帶條件,例如申請人不得涉及該公司的日常事務。

出任公職者面臨利益衝突, 通常可以藉由建立盲目信託( blind trust )解決,例如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主席葛林史班( Alan Greenspan )就以這種方式進行投資。但是,像彭博這種狀況:公司就是公職當選人自己創辦的,該拿他怎麼辦呢?公務員拿不出前例比照辦理。

校區在曼哈頓( Manhattan )的政治學教授佘瑞爾( Kenneth Sherrill )指出一個有趣的現象:「利益衝突委員會的委員是由市長提名,然後由市議會認可。」在選舉期間,怎麼沒有人提出這個問題呢?

在競選期間,彭博旗下媒體對紐約市長的選舉報導相當低調,根據「彭博新聞」( Bloomberg News )的總編輯溫克勒( Matthew Winkler )的說法, 他們對於任何涉及這次市長選舉的新聞,做了非常嚴厲的內部檢查,每個標題、每個句子,甚至每個字都仔細斟酌。事實上,他們一向的編輯政策就是不去刻意報導彭博本人的新聞。


減稅 給企業也給自己好處

那麼,在彭博當選市長之後,又該怎麼辦呢?溫克勒有點兒無奈地說,市長涉及的事務和他們報導的肯定有很多相關,比方說,房地產、金融市場、證券業和銀行界,根本就是避無可避。不過,他說,不管是報導彭博這個人還是彭博這家公司,他們的報導絕對會拿捏妥當。

儘管這時候來放這種馬後砲有點兒太晚,但是,有個問題未來卻肯定會一直被提出來:彭博當選市長之後,利益衝突還不只限於他一手創辦的公司。

須知,總部設在曼哈頓的彭博公司最大的股東是彭博本人,另一個大股東就是赫赫有名的華爾街巨擘美林證券( Merrill Lynch ),占股達到二○%, 而彭博的主要顧客也都不容小覷||即使不是全部,也是大部分的紐約市銀行和證券公司。

大蘋果的地方性媒體每日新聞( Newsday )就質疑, 彭博上台之後的當務之急,當然就是推動在九一一恐怖攻擊中受創最重的曼哈頓重建,在華爾街金融巨擘災後相繼透露出走曼哈頓之後,紐約市府勢必得祭出減稅等措施「留人」。因此,要不了多久,利益分配的問題肯定會升高為利益衝突。

光是彭博公司本身,就脫不了干係。原本,彭博公司就有意在二○○四年把總部遷到曼哈頓中城某處樓板面積達七十萬平方英尺的新大樓。紐約市府有針對這項遷移計畫提供補助,但是彭博公司發言人泰勒說,公司還沒有決定要不要接受。


鈔票最要緊 路透最吃味

在九一一攻擊之後, 彭博公司把位於公園大道( Park Avenue )辦公室騰出一部分, 讓受到恐怖攻擊的世貿大樓企業進駐,包括摩根士丹利和肯特( CantorFitzgerald )等公司共八百餘人。 據公司發言人說,彭博過去一個月來進公司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也不是來處理公司的事情。

當彭博一當選, 恐怕沒有一個媒體比路透( Reuters )還要在意利益衝突的問題,原因無他,路透的主要競爭對手正是彭博。雖然彭博新聞終端機全球只有十六萬兩千台,路透高達六十六萬三千兩百台,但是彭博收費較高,卻使得新聞終端機這方面的帳面表現看來,兩家公司幾乎是相去不遠。

路透的行銷長杭蓋特( Alex Hungate )說,「我希望彭博已經做了一些計畫,確保他在政治上扮演的新角色不會和他的企業角色發生利益衝突。」

儘管說杭蓋特對路透的產品有信心:「相信顧客會分辨兩種競爭產品的優劣||路透的終端機可以針對顧客需求量身定做,而且是在開放性網路為基礎的技術上運作。」但是,他也點出,一旦彭博當上市長,免費的宣傳會讓彭博的品牌知名度水長船高。

然而,另一種說法是:一旦彭博當上了紐約市市長,過多關愛的眼神反而會讓彭博公司動見觀瞻、施展不開,甚至成為恐怖攻擊的目標。這可不是彭博樂見的情況。 有一個說法指出,彭博公司喊了多年的初次公開發行( IPO )遲遲沒有進行,原因之一是彭博想要把公司留給他的兩個女兒。不管是要把一手開創的媒體帝國獲利了結,還是傳給女兒,任何搞壞彭博公司行情的事情都不是彭博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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