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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一切」 一切落空 P.104

「三個一切」 一切落空 P.104

2003-06-26 17:10

五月底,中共高層提出「三個一切」的言論開放新政策,媒體藉此創造言論自由空間。但好景不常,半個月後中宣部下達,嚴格整頓媒體。看來媒體對開放言論自由的期待又一次落空。

近幾個月以來,中國大陸的新聞媒體業彷彿經歷了一場三溫暖。

五月三十日至六月四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長春在吉林省考察時,就文化與宣傳工作提出石破天驚的改革要求,主張「一切妨礙文化發展的思想觀念都要堅決沖破,一切束縛文化發展的做法與規定都要改變,一切影響文化發展的體制弊端都要堅決革除」,這個被稱為「三個一切」的新政策,是一九八九年後官方宣傳政策最開明的一次。

這次宣示為早已蠢蠢欲動的媒體提供了掩飾,而 SARS 風暴以及胡錦濤、溫家寶關於信息透明化的指示更鼓舞了媒體。於是五、六月期間,大陸媒體表現出了令人吃驚的大膽與開放,自稱是民辦報紙的《經濟觀察報》在北京異軍突起。衛生部常務副部長高強在五月三十日的記者會上,為被免職的原衛生部長張文康大唱贊歌,外界解讀為江系人馬對胡溫體制的反擊。

六月九日的《經濟觀察報》發表「瞞報去職,毋庸置疑」為題的文章,公開批評高強為張文康文過飾非的態度;隨後又發表原朱鎔基經濟顧問吳敬璉與「良心醫師」蔣彥永的電話對談,重點是呼籲當局開放言論自由。而《中國婦女報》評比中國大陸抗煞英雄榜,第一名是廣東的呼吸道醫學專家鍾南山,第二名就是蔣家彥,抗疫總指揮吳傳反倒被排到第三位;《三聯生活周刊》以民族英雄稱呼蔣彥永,還把他作為封面人物刊登。

當我在中央電視四台的新聞節目中,看到大陸記者在新聞發布會上咄咄逼人地質問衛生部官員「你們以前隱瞞過疫情,有什麼證據說這一次沒有又在騙我們?」時,真是感到不可思議,難道新聞自由已經來了嗎?

當然沒有,好景維持了不到一個月,我們已經看到了當局政策的收縮,北京《新報》發表題為「中國七大惡心」的文章,直指人大政協是沒有實權的花瓶,抨擊領導講話空洞無物,旋即被當局下令停刊整頓。同時,中宣部下達,嚴格整頓媒體,人們對開放言論自由的期待又一次落空。

這一次大陸媒體界歷經「三溫暖」般的環境變化,反映出的是民間對言論自由的強烈期待。因為儘管有李長春講話作為盾牌,但關於蔣彥永的報導,對現任部級幹部的公開批評,以及《中國七大惡心》這類的文章,仍然還是遠遠超過中共宣傳政策的尺度。這顯然不是當局主導的行為,而是媒體把握良機,主動突破的結果,所以重新遭到整肅並不意料,媒體努力創造言論自由空間的行為,進一步展示公民社會的力量正在積聚,強大的民意正在形成,這種趨勢是不可忽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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