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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金川最愛當「社會義消」 P.32

葉金川最愛當「社會義消」 P.32

很多人稱他是「英雄」、「醫界的鐵漢」;但他卻覺得自己比較像義消,看到社會發生了一場大火,去救火。葉金川無論是到健保局當總經理、台北市政府衛生局長,還是台北市副市長,都是扮演一個救火員的角色。

在這次邱小妹妹醫療人球案中,葉金川仍是扮演救火的角色,要不是他,整起事件目前可能仍呈現膠著狀態,也因為他跳出來調查整起事件的原委,讓整起事件不再繼續延燒。熟悉葉金川的人都知道,他很喜歡去做別人不太願意做的事,並不是因為他想成為大家注目的「明星」,而是他覺得自己對這個社會有責任,他做這些事只是對這個社會盡一份責任而已。

有能力,所以進場救火


前年國內爆發SARS重創台北的時候,他看到國內醫療體系亂成一團,彷彿看到這個社會發生了一場大火,卻沒有辦法來解決。葉金川說:「雖然我不是傳染病專家,也不是感染科醫師,但這場大火需要的是一個下決策的人,而我有這方面的專才,可以在一分鐘之內,做出對的決策,所以我認為我是適合進去火場救火的人。」

問他難道不怕嗎?葉金川坦言,他跟一般人一樣也會心虛、也會害怕,因為他學流行病學是二十年前的事,可是身為一名前線指揮官,沒有權利說出「害怕」兩字,所以只好硬著頭皮上陣,現學現賣。「至少我可以安定陷在火場裡面的人心,讓他們不至於因過度恐慌而自亂陣腳。」葉金川如是說。

雖然邱小妹妹的醫療人球案事件,不若SRAS來得棘手,但葉金川拋開專業的醫療層面,從病患的角度出發,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地剝開,終於真相大白,還意外地發現之前未發現的案外案,並以最快的方式向外界說明事情的始末,明快處理事情的風格,讓社會大眾不再把矛頭指向台北市政府團隊。

醫界出身的葉金川,不若部分來自醫界的人,有醫醫相護情事,他耿直的個性在他擔任健保局總經理時,就得罪不少醫界及立法委員。在健保開辦時,很多人透過各種關係來關說,但他不會因為一些私人情誼而特別通融,他曾說:「即使是天皇老子也是一樣。除非他們把我拉下來,不然我在那個位置上,絕對不會做有愧於良心的事。」

有原則,絕不接受關說


在當健保局總經理的時候,葉金川一個人面對許多來自醫界、民意代表還有上級長官的壓力,但他覺得什麼都可以讓,惟一不可讓的就是會影響民眾權益及利益衝突的事,所以有些醫界人士對他恨得牙癢癢的。

「一個人在社會上做事,本來就是毀譽參半,不是嗎?」葉金川說。這就是葉金川,即使在官場上打滾了這麼久,他還是保有他自己的原則。讓葉金川如此堅守原則的是已逝衛生署長許子秋,許署長曾說:「一個女孩子你可以欺負她一次,就可以欺負她一百次。」

葉金川說,這句話雖然很粗,可是卻講得很貼切。因為身為一位行政官員,會遇到很多關說,如果你今天不堅守原則,心一軟讓人家方便一次,表示你也可以讓很多次。許子秋的這句名言,葉金川牢記在心,即使是上頭壓下來,他也不低頭。

因為他這種個性,常容易得罪人,加上官場文化常需要奉承阿諛;個性靦腆的葉金川在健保開辦第三年,制度漸入佳境時,選擇離開公職回到他當初最想做的教書一職。當年他離開健保局到慈濟醫學院教書兩年後,再度回到公務體系擔任台北市衛生局長一職,飽受醫界批評,很多人覺得他是因為無法適應沒有掌聲的日子,所以必須去找一個舞台。

對於這些批評,葉金川只能苦笑地說:「我沒有必要為了尋找舞台而到台北市衛生局,如果真的眷戀官位,那當初又何必離開?」

葉金川強調,當初會從公職退下來,是因為不想花力氣在政治泥淖裡掙扎,因為那會耗掉大部分的精力,只剩一點游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他想用更多時間去關懷這個社會,在當了兩年衛生局長後,他選擇回到學術界,做他自己想做的事。

想做事,所以重回公職


葉金川認為,台灣有許多重要的事要做,比如:老年長期照護、國民年金、人口老化問題,卻沒有政治人物關心,大家花很多力氣在選舉,卻忽略了這些社會問題。

對於社會存在的這些問題,他本想從教育及公益體系管道,發揮個人的影響力,改善這些問題,即使力量很微小,但他認為有做總比沒有做好。可是,他萬萬也沒有想到台北市長馬英九邀他出任台北市副市長一職,讓他再度回到公職。

「我會決定接受這個職位,是因為我想透過這個職位讓我的想法更落實。」葉金川強調,即使有人批評他,出爾反爾也無所謂,因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葉金川在面臨抉擇的時候,常是以成就感為出發點,因為他認為:實現理想的成就感,是任何名利地位都無可取代的。

在官場上,很難找到像葉金川不會在乎地位、名利的人,熟悉他的朋友都知道,他會接受台北市副市長一職,是想做一些事。以此次台北市立聯合醫院仁愛院區醫療人球案例來說,他就覺得新一代的醫學教育有待加強,不然國內將教出以「錢」、「利益」導向的醫師,而不是有「愛心」、有「責任」的醫師。他認為,課堂上要教「好」學生比教「會」學生來得重要。

葉金川說,他很想做一件事,就是希望能夠帶動更多人有公民意識;大家都愛這塊土地,在一百個人裡面,只要有一個人有能力,也願意為其他九十九個人承擔、付出,這就是所謂的公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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