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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範生學離經叛道 P.150

模範生學離經叛道 P.150

2007-11-29 15:18

李安說,像他這樣的乖乖牌執導大膽床戲,與其說是突破演員對解放身體的恐懼,不如說是他要如何先突破自己的心防。

在華語電影的票房市場一片不景氣聲中,李安新作《色,戒》依然勢如破竹,票房和口碑所得佳績,當為今年華語電影之冠。李安不但是奧斯卡金像獎導演,也是二度奪下威尼斯金獅大獎的少數國際導演,《色,戒》更在台灣打破了《臥虎藏龍》的票房紀錄,成為焦點話題。

《色,戒》能在華人社會強力聚焦,不全然與其大膽的床戲有關。在國際電影流通快速的年代,歐美片充斥大膽性愛場景,早讓華人影迷的口味趨向重鹹;《色,戒》絕不算是驚世駭俗之作。

這部電影出自於溫和含蓄的李安之手,其實才是被關注的主要原因。也因此,即使男女主角梁朝偉、湯唯尺度大解放,世人的鎂光燈打到最後,還是轉回沒有脫衣服的李安身上!

對華語片導演來說,選擇新穎的題材來創新也好,挑中復古的題材再翻拍也罷,都不比拍攝張愛玲的小說題材,來得有挑戰,因為張氏作品深沉如海,難以捉摸。

《色,戒》是張愛玲前後修改了三十年、才真正付梓的短篇作品,要擴張其文字意涵很難,更何況還要拍成電影。李安自己也說,如非像他在電影界已有廣大的資源、如非他因為有大獎而撐出的膽量,很難面對這樣的挑戰和壓力。

正因為李安之名,當他決定把這個以對日抗戰為背景的故事,還扯到「漢奸走狗」、涉入性愛禁忌的題材搬上大銀幕,連對此最忌諱的中國,對影片拍攝,都大開方便之門(雖然電影上映時免不了挨刀);在威尼斯影展,影展官方很顯然地一直受到壓力,要讓《色,戒》冠上中國的國籍,沾上邊的意圖不言而喻。

李安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光看他的外表和舉止,很多人都常有一致的推論:「一看就是個好人!」即使他今天已揚名國際,以Ang Lee之名為台灣打了不少知名度,但為人依然溫和謙遜、低調有禮。李安每次在國際舞台上拿獎,不忘以中文致詞和向台灣問好,也讓台灣人無限量地支持他。

深究李安的特質,從早年在中影的作品《喜宴》、《推手》,到在好萊塢拍攝的《理性與感性》、《綠巨人浩克》,還有拿下奧斯卡大獎的《臥虎藏龍》和《斷背山》來看,他確實偏向細膩和柔情。

不過在片廠,他祭出「嚴厲的溫柔」對待演員,苦口婆心的循循善誘後,不假辭色的嚴厲要求標準,但全程「生死與共」的情感流露,讓演員總是難有二心,還願意全力奉獻。

今年九月,威尼斯影展公布得獎名單前的十二個小時,李安再度循著前年《斷背山》的模式,從溫哥華坐著專機趕到威尼斯,準備上台領取大獎。一路上,他忐忑又興奮,欣喜卻不安,正因為他知道在拿下獎座後,他得要面對成功之後一關又一關的突破。

每個人看《色,戒》,或都有不同的解讀。女性主義者看到了女主角對情慾的依戀,中年危機者嗅到了男主角的內心恐懼,李安說這是他拍自己想「以為之紀錄」的作品。

這個紀錄的內容是什麼呢?是亂世兒女的靦腆愛情,是學生時代迷上話劇的青春情懷,還是中年後像易先生般的人世恐懼?抑或是王佳芝飛蛾撲火的悲情!

李安曾說,像他這樣的乖乖牌執導大膽床戲,與其說是突破演員對解放身體的恐懼,不如說是他要如何先突破自己的心防,把自己「脫光光」呈現於世人面前。

如此看來,當一位模範生「離經叛道」,仍能獲得台灣鄉親市場義無反顧的支持時,李安幾次談論此片,傷感灑淚的鏡頭,不僅無損於風雲人物該有的強者風範,還該算是至情至性的表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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