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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死悲劇!「無房養老成下流老人」昔日繁華地標如今成鬼樓 城中城一把大火燒出長者無殼悲歌

46死悲劇!「無房養老成下流老人」昔日繁華地標如今成鬼樓 城中城一把大火燒出長者無殼悲歌

蕭婷方

政治社會

高雄市政府提供、達志影像

2021-10-14 16:02

高雄市鹽埕區「城中城」大樓10/14凌晨突發大火釀多人死傷悲劇,火勢從一樓開始劇烈蔓延,截至當日下午4點為止,計41人受傷,46人死亡。

這棟屋齡40年、早年曾是鹽埕區繁華地標,百貨、酒樓、餐廳、冰宮一應俱全,風光一時。隨著商圈與人流轉移,百貨歇業、店面也逐漸荒廢,一度曾因設施老舊規劃改建,卻因產權複雜作罷,現成社會底層棲身之所。

消防員凌晨將受傷住戶一一抬出,不少是獨居長者、失智者、身心障礙者與經濟弱勢。當地民眾說,這裏環境髒亂、幾乎無人駐足被封為「第一鬼樓」,常傳出不少老人猝死多日才被發現、也常有住戶自殺傳聞,當地人不輕易靠近。

獨老、社會經濟弱勢租屋難 老舊危樓成棲身之所

 

城中城每間房僅3-4坪大、環境陰暗潮濕,房間內幾乎無站立空間,馬桶壞了、浴室漏水是常態,牆上滿是霉斑水垢;至於樓梯與公共空間則堆滿各式雜物,還有濃厚的異味,徒步上樓偶會有蟑螂從角落竄出,遑論通過消防安全檢查。由於租金便宜,套房每月平均僅要3千元,毫無經濟能力的老人或身心障礙者在這與蟑螂老鼠共居,目前7至11樓約120户住戶。

 

事實上,盤點西寧國宅、錦新大樓等全台知名的「凶宅」,不難發現這樣低劣的環境住戶多為獨居長者、社會與經濟弱勢的棲身之所。

 

「獨居長輩是租屋弱勢中的最弱勢,很難租到房子,這已經是台灣的常態。」長期協助弱勢媒合租屋的崔媽媽基金會執行長呂秉怡苦笑。

 

崔媽媽基金會曾於2003年統計1萬多名房東,願意租房給弱勢家庭者僅有9%,其中不到5%願意與長者洽談;言下之意,僅有萬分之45的房東「有意願」與獨居長者談租房,而成功媒合者人數更低。時間軸拉回現在,崔媽媽基金會近5年每年服務弱勢族群租屋約200餘件,65歲以上長者申請案件佔4成,成功租屋者也僅有18%。

 

高齡單身、失能與獨老 房東拒租「有房也要說已出租」

 

一名社工無奈說,租屋市場上獨居老人租屋最困難,房東怕麻煩或長者猝死家中,多半不願租,若有兒女一起看房租屋還相對有機會。呂秉怡也指出,45歲以上、單身者,確實是租屋市場弱勢,即便經濟狀況不差,但身心條件慢慢退化,有錢也很難找到房,尤其是都會地區的長者,環境更是艱困。

 

華山基金會也表示,接觸長輩多是65歲以上,加上行動不便有輪椅需求,找房已相當困難,一般房東光是聽到年齡就會卻步,遑論找到符合條件的居住環境。

 

房東間也流傳非正式的「教戰守則」:包含超過50歲、單身不要租,「有房要說已出租拒絕」,理由多因為怕長者怕不穩定繳租,生病、急難發生時沒人處理。

 

最終,不少長者僅能委身如城中城、西寧國宅等老舊危宅,或蝸居在違建、地下室、簡易貨櫃屋內;若真的租不到房,甚至有人為了不拖累子女、家人,會默默選擇睡公園淪為街友。

 

 

忽視老人及租房弱勢 社會住宅政策應調整

 

針對無房的弱勢租屋問題,政府近年「三箭齊發」,興建社會住宅3-4成留給弱勢戶;包租代管重點媒合弱勢戶、約佔目前成案數6成;其餘則視個人收入,分級進行租金補貼。

 

OURs都市改革專業者組織秘書長彭揚凱直言,住宅法規範的弱勢對象,包含:未滿25歲寄養家庭結束安置無法返家年輕人、罹患後天免疫缺乏症候群者、單親家庭、災民、原住民、65歲以上老人等13類,範圍十分廣泛,許多人雖然符合「弱勢身份」,並非是租房弱勢。

 

舉例來說,年輕的都市原住民、安置結束年輕人租房不成問題,反而可能是房租負擔能力問題;65歲獨居長者則多是找不到房。

 

彭揚凱指出,租屋能力不同弱勢戶全擠公宅,根本問題是人數太多、房間太少抽不到;至於包租代管,房東也傾向「符合弱勢身份,但相對管理風險低優先」者,建議政府對「弱勢」還是要好好分類,有能力找到房的就分流「租金補貼」、或包租代管市場,以免淡化照顧弱勢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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