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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誠評野島剛《中國的執念》:從日本視角解讀習近平強權體制下的台灣及香港

宋國誠評野島剛《中國的執念》:從日本視角解讀習近平強權體制下的台灣及香港
(圖/shutterstock)

一條認識中國的另類蹊徑

如果說「執念」是指一種執著不變、頑固僵化的理念,或者是國家主義上不可妥協和不許放棄的原則,那麼日本資深記者野島剛這部著作,就是在闡述中國(有些可理解、有些不可理解)的「國家執念」,特別是中國的「領土主權觀/中國中心主義的民族主義」之偏執與扭曲。

如果說「執念」是指一種執著不變、頑固僵化的理念,或者是國家主義上不可妥協和不許放棄的原則,那麼日本資深記者野島剛這部著作,就是在闡述中國(有些可理解、有些不可理解)的「國家執念」,特別是中國的「領土主權觀/中國中心主義的民族主義」之偏執與扭曲。

 

這些執念不僅是理解當前中國各種政策的認知框架,也是解釋中國各種非法行為的關鍵詞。《中國的執念》一書,作者以「中國為什麼重視香港和台灣」為破題,超越可能不假思索、習以為常的「華人視角」,從「日本視角」向讀者展示了一條認識中國的另類蹊徑,特別是從現象深入本質,從表皮潛入筋脈。全書觀點新穎、行文流暢,值得向關心中國問題的讀者鄭重推薦。

 

作者從香港遭受《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法》(後文統一簡稱《國安法》)的肆虐而致奄奄一息,以及中共軍機不斷騷擾台灣而造成的安全威脅,來見證並透視中共政權的本質,特別是對香港「一國兩制」政治承諾的踐踏與廢棄,對併吞台灣主權的圖謀未曾稍歇,來看待中國這個國家的本質與野心。作者首先反省自身在新聞採訪過程中,對實施《國安法》之後香港情勢的誤判,在對香港在近代動盪不安的歷史中表現的「韌性」(resilience,作者稱之為「文化復原力」)抱持樂觀態度。難以預料的是,中共還是甘冒國際名聲的惡化,出手殘酷對待香港社會。然而,作者也分別以「台灣化」—排斥中國並維持疏遠,以及「香港化」—遭受中共吞噬並臣服於極權意志,來區分台灣與香港的差異。在此差異中,台灣何其幸運,免於中共的侵犯與暴虐。然而,正是基於「中國的執念」,在中共對台灣的野心不除之下,台灣也並非不會重演香港的悲劇。

 

過去我曾經多次指出,要理解當前中國種種的誤判與失策,必須從「創傷的民族主義」(traumatic nationalism)這一心理病症說起。作者野島剛也指出,台灣與香港是中國「百年恥辱」的起點,也是埋藏在中國政治最深沉的政治痛楚,因此,以「收復失土」為名的壓制香港、併吞台灣,就成為一種理所當然的「執念」,進而成為西方國家圍堵中國的主因。

 

作者把中國的「大一統」—表現在習近平經常提及的「完全統一」,和台港的「本土化」進行對比,分析中台港之間糾結難纏的關係。在「本土化」這方面,作者也細膩地區分了「台獨」與「脫中」的差別,從前總統李登輝的「中華民國在台灣」(暫存狀態)到現任總統蔡英文的「中華民國灣」(實存狀態)的演變,區分了「獨立」與「自決」的兩種選擇,分析了中台之間關係的複雜性。作者野島剛試圖證明,「本土化」—愛台灣與愛香港,已使中國「國家整合式的民族主義」失去了說服力,進而形成了中國與台港之間一種「中央帝國」vs「自治島國」的對抗。但無論什麼選擇,都是努力與中國漸行漸遠、畫清界線。對台灣而言,「脫中抗共」已是唯一的選擇。

 

《中國的執念》,是一部診斷中國自卑性的民族創傷、揭露中國詭辯性的謊言話術、剖析中國非理性的政治偏執、辨明中國編造性的陰謀論的精采之作,值得在此做出二度推薦。

 

(本文作者為國立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

本文出自中國的執念:日本資深媒體人野島剛解讀習近平強權體制下的台灣及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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