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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從「崛起」走向「萎縮」,專家剖析背後的四個關鍵問題!

中國從「崛起」走向「萎縮」,專家剖析背後的四個關鍵問題!

2024-02-07 14:38

大權獨攬、宛如「無冕之皇」再世的習近平,對中國來說究竟是危機還是轉機?要了解未來的中國與全球局勢,中國問題與國際戰略專家宋國誠教授的著作《失速中國》,從四大面向深入解剖習近平的「中國症狀」,以廣闊的國際視野出發,並以台灣人的角度為主體,一窺恐致中國失控、全球遭殃的燃點。

根據二○二一年中國國家統計局的統計,在中國已經有十六個省分的常住人口出現負增長。二○二○年中國人口淨增二百零四萬人,到了二○二一年,中國人口僅僅淨增四十八萬人,人口自然增長率低至○.三四,這意味中國人口總數量已非常接近峰值,幾乎等同於「零人口增長」。從人口演進來看,中國每年淨增人口在二○○○年首次跌入一千萬人區間、二○○五年跌入七百萬人區間、二○一○年跌入六百四十萬人。人口專家提出警告,中國大陸人口「零增長」甚至「負增長」時代已快速提前到來,這將成為中國即將來臨的重大災難。

 

《彭博新聞社》(Bloomberg)專欄作家佛格森(Niall Ferguson)估算,在「最佳狀況下」,中國人口預計在本世紀結束時會萎縮五分之一;在「最可能」的情況下,中國人口本世紀結束時將減少四六%,降至七.七一億人;而在「最糟糕」的狀況下,中國人口將銳減近三分之二,這意味中國已經出現巨大的人口危機。

 

中國人口危機的四條鎖鏈—第一鏈:超低生育率陷阱

 

以反映婦女一生生育子女總數的「總和生育率」(total fertility rate,TFR)為標準,一般而言,TFR至少要達到二.一,才能達到世代更替水平(一般為二.○),才不致使人口總數隨著世代更替而下降。當TFR低於一.五甚至一.三,人口學上稱為「超低生育率陷阱」。之所以稱為「超低生育率陷阱」,是因為人口是一種「慢性變量」,其變化趨勢通常以「溫水煮蛙」的情況來顯現,往往在人口負增長持續二十年之後,才以「後見之明」的方式,提出有效的人口增長刺激政策。

 

實際上,中國早在一九九○年代就已出現人口負增長的慣性趨勢,但是在「低更替水平」已持續近三十年之後,中共當局依然固守掩蓋事實、造假自欺等等「虛榮誤國」的作風,刻意忽視人口危機的趨勢與慣性,進而失去面對和解決人口負增長的時機。

 

據統計,二○○○年中國的TFR為一.二二,十年之後的TFR降至一.一八,在此後的三年中(二○一一年至二○一三年)TFR落在一.○四、一.二六、一.二五,顯示中國已經掉入「超低生育率陷阱」,進入「萎縮經濟」的年代。再依據「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七普)最新的統計,二○二一年中國TFR為一.一六二,遠低於世代更替水平的二.○。許多研究已經得出結論,二○二一年總人口一四.一二六億可能已是中國人口的峰值,中國總人口將在二○二二年進入負增長時代;到本世紀末,中國總人口將降至八億甚至六億以下。

 

第二鏈:年輕世代的「三不政策」

 

過去二十年來,中國婦女未婚比例不斷提高,和「一孩」生育水準不斷走低,是這道「超低生育率陷阱」的特徵。

 

由於教育水準的提升、結婚成本的上漲、就業難度升高、職場競爭加大、婚姻觀念變化等等因素,二○二○年中國人平均初婚年齡上升至二八.六七歲,其中男性平均初婚年齡為二九.三八歲,女性為二七.九五歲。相較於十年前,二○一○年的平均初婚年齡為二四.八九歲,男性平均初婚年齡為二五.七五歲,女性平均初婚年齡為二四歲,十年間平均初婚年齡推後了近四歲。另據中共共青團二○二一年十月針對未婚青年進行的調查顯示,約有三成表示未來不會戀愛也不會結婚(不婚不戀),其中女性比例高達七○%。

 

除了普遍存在的「不婚不戀」現象外,還有「二不」,也就是「不孕」「不生」,即使在婚姻關係中也不願意懷孕,即使懷孕也不願意生育。據統計,中國每年人工流產多達一千三百萬人次,這還不包括藥物流產和在未註冊私人診所進行的人工流產數據。

 

面對人口銳減的危機,中國開始逐步放開計畫生育政策,從「雙獨兩孩」(雙方都是獨生子女的夫婦生兩個孩子)放寬至「單獨兩孩」。二○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中共再推出所謂「三孩政策」,也就是一對夫妻可以生育三個孩子。但「三孩」顯然抵不住青年世代的「三不」。實際上,中國實施了三十五年之久的「一胎化政策」已經產生雙重的約束作用,一是長期以來對生育行為的排斥與限制,「超生」成為一種政治罪惡;二是「一個恰恰好」的低生育觀念深入人心,形成普遍的生育態度和觀念定勢。另一方面,「三孩」政策的推出為時已晚,中國生育率反彈的時機已經喪失,「超低生育率陷阱」已無法挽回,其內捲化、固態化和剛性化的特徵已成常態化。

 

依據凱恩斯經濟學(Keynesian economics)的「有效需求理論」,人口減少將導致有效需求下降,儲蓄和資本積累短少,進而導致產業萎縮和失業率提高,不利於經濟的穩定增長。日本自一九九○年代以來,由於人口減少而導致經濟低迷,是為顯例。在「超低生育率」的重壓之下,中國未來至少將面臨三大後果性危機:經濟增長加速下滑、消費萎縮和總體資產的貶值。

 

第三鏈:「大國空巢」的來臨

 

依據國際統一標準,六十五歲以上的人口占全國人口的比例超過七%,就表示該國已進入人口老化階段。截至二○一九年,中國的老年人口占全國人口的比例達到一二.五七%,遠超過老齡化標準的七%;又根據聯合國《世界人口展望》對中國人口發展趨勢的預測,到了二○五○年,中國的老年人口將達到三.三一億。

 

依據中國民政部二○二二年十月發表的數據,截至二○二一年底,中國六十歲以上老年人口達二.六七億,占總人口的一八.九%,預計「十四五」時期老人人口總量將突破三億人。民政部也指出,所謂「空巢長者」,也就是沒有與子女或親屬共同居住生活的老人,已經超過老年人口的一半,在部分大城市和農村地區,「空巢長者」比例甚至超過七○%。換言之,中國已存在大量長者面臨居家養老的不便或困難,甚至隱藏極高的安全風險與生命威脅。

 

第四鏈:人口紅利的下降

 

由人口負增長和人口老化所帶來的「人口紅利」的流失,也就是人口老化結構所導致勞動力供給的短缺,將是中國未來最大的危機之一。「人口紅利」並非由人口總量所提供,而是由人口年齡結構的變動所決定的。它是通過勞動力供給的增加、勞動生產率的提升、國民儲蓄的擴大、人力資本成本效益的提高等等正向要素所實現的。隨著人口老化,老年負擔比重將大幅度提高,其直接結果就是勞動年齡人口在總人口中的比例下降,勞動力的負擔加大。依目前的估算,中國在二○三○年以前,勞動力負擔將超過五○%,人口紅利已出現下滑和萎縮。

 

隨著老年人退出生產行列,中國勞動人口的高峰已在二○一七年達到七.五八億人並開始反轉下降,這意味「人口紅利期」已在二○二○年提前結束,到二○五○年,中國十五至六十四歲的從業人員僅剩六.四億人左右,年均遞減率超過○.五%。在宏觀生產技術沒有大幅度提高之下,必然造成經濟增長缺乏勞動力的必要支持。換言之,有利於經濟增長的人口年齡結構(人口紅利)必將告終;在勞動供給減少、以老年負擔為主的勞動負擔加重的雙重因素之下,中國的經濟必將遭遇嚴重停滯和下滑的危機。

 

另外,在勞力短缺之下,中國大陸龐大的製造業將迎來「高工資年代」,企業成本的提高將導致生產減少、出口銳減、外貿萎縮和財政赤字;在資金短缺之下,最終連帶導致醫療保險與養老基金的失血,甚至破產。

 

中國將從「崛起」走向「萎縮」

 

在「四條鎖鏈」的緊勒之下:超低生育率陷阱、年輕世代的「三不政策」(不婚、不孕、不生)、人口結構老齡化、人口紅利的下滑,中國將告別「人口大國」的地位。在巨大而無可避免的人口危機之下,中國將由「崛起」走向「萎縮」,習近平的所謂「中國夢」也將墜地碎裂、完全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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