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戰爭爆發至今已超過四年，戰火仍未平息，雙方目前仍在前線地區激烈交戰。甫自烏克蘭返台的中央廣播電臺董事長賴秀如，22日受台灣勵志協會邀請，以「如何在戰爭中舉辦國際論壇」分享她走訪烏克蘭的第一手媒體觀察，及戰火下烏克蘭社會如何維持日常運作與民主韌性。
俄烏戰爭逾4年：烏克蘭人的「如常」成爲最強烈的反抗
2022年2月24日清晨5點，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爆炸聲劃破天際，無數烏克蘭人在睡夢中驚醒。這場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歐洲死傷最慘重的戰爭，至今已造成數十萬人傷亡、數百萬人被迫流離失所，不僅澈底改寫烏克蘭的命運，也對全球政經局勢造成深遠影響。
「烏克蘭時間每天早上9點，全國都會默哀一分鐘。」賴秀如說，自己一開始並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直到約莫第50秒時，傳來一句烏克蘭語：「榮耀歸於烏克蘭，榮耀歸於勇士們。」她詢問旁人才知道，這是為了悼念犧牲的軍人，也提醒人們，此刻仍有許多人正在前線作戰。
但當第61秒、默哀結束後，城市又瞬間切換回原本的生活節奏，有人上街買菜、有人穿著婚紗去辦結婚登記，「因為你不能一直哭、一直傷心憤怒，還是要過日子。」賴秀如說，俄烏戰爭爆發至今是第1550天，對烏克蘭人而言，努力維持正常生活，就是一種最強烈的反抗。
中央廣播電台董事長賴秀如(右)會見利維夫市長安德烈．薩多維（Andriy Sadovyi）。圖片來源：央廣提供
烏克蘭人曾相信「躺平就是和平」，現在反問台灣「你們還好嗎？」
賴秀如日前率央廣團隊參與東歐重要媒體盛會「利維夫媒體論壇」。論壇地點利維夫是烏克蘭西部重要城市，俄烏戰爭爆發後湧入大量國際媒體。這場論壇吸引來自40個國家、超過700名媒體工作者與研究者參與，聚焦討論假訊息對民主社會的威脅，以及媒體如何因應資訊戰。
她表示，俄羅斯長期透過假訊息影響烏克蘭社會，以至於在2022年2月24日之前，烏克蘭人相信「躺平就是和平」，認為俄羅斯不會真的出兵。由於台灣與烏克蘭同樣站在民主前線，也長期受資訊戰影響，加上當時正值川習會期間，論壇上許多人主動上前關心「你們台灣還好嗎？」
賴秀如也提到，烏克蘭人的母語是烏克蘭語，但幾乎每個烏克蘭人都會講俄羅斯語。央廣作為擁有多種外語節目的國家廣播電台，俄烏戰爭爆發後，收到烏克蘭聽眾來信感謝台灣支持烏克蘭，並表示不願再收聽俄語節目，因此央廣後來成立了烏克蘭語節目，成為目前亞洲民主國家中唯一擁有烏克蘭語廣播節目的電台。
烏克蘭社會近年也愈來愈關心台灣。賴秀如提到，近日烏克蘭國家公共電視台點閱排行第一的新聞，正是台灣作家楊双子以《臺灣漫遊錄》獲得國際布克獎的新聞。該書目前外譯版權已拓展至20多個國家，烏克蘭則早在去年即著手翻譯出版工作。此外，過去烏克蘭亦曾翻譯吳明益與陳思宏等台灣作家的作品。
烏克蘭人也高度關注臺灣作家楊双子以《臺灣漫遊錄》獲得國際布克獎的新聞。圖片來源：陳嘉怡攝
烏克蘭人會想給台灣的啟示：「不要以為戰爭不會發生」
賴秀如說，長期處於戰爭威脅之下，部分烏克蘭民眾對警報早已習以為常。「現在許多烏克蘭人已能分辨不同武器與飛彈的聲音」，甚至能透過聲響「聽音辨位」判斷落點，使得空襲警報不得不以更直接的方式提醒，例如反覆強調：「就已經跟你說是空襲警報了，趕快就地掩護。」
「很多人可能都想問這場戰爭到底何時會結束？」但賴秀如觀察，當地烏克蘭民眾普遍已不再樂觀期待短期內停戰，轉而選擇繼續工作、保持國家社會正常運作，展現烏克蘭的韌性，並爭取國際持續關注與援助。
然而，這場戰爭也深刻重塑了烏克蘭人的認同。賴秀如說，如今烏克蘭人非常清楚「烏克蘭不是俄羅斯的一部分」，也知道未來烏克蘭語將成為更強勢的語言，而第二外語也將由俄語轉向英語。至於烏克蘭人想給台灣的啟示是什麼？賴秀如指出「不要以為戰爭不會發生。」
賴秀如指出，長期處於戰爭威脅下，許多烏克蘭人已能分辨不同武器與飛彈的聲音。圖片來源：陳嘉怡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