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構飛行》證明十二年前的存在 P.132

吳文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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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10-29 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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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故事總是會有個起點，這次的《虛構飛行》開始於十二年前。

八○年代，台灣小劇場正陷於第二波的前衛風潮中，以當時淡江學生為班底組成的「河左岸劇團」，躍為當時最受矚目的新星之一，其強烈的文學語言風格、激進的社會批判、另類美學的顛覆，讓《拾月》、《兀自照耀著的太陽》……成為劇場知識分子間不斷被討論的作品，也讓資深團員黎煥雄成為著名劇場編導；然而時間不斷過去，當年的其他團體不斷凋零，在九五年黎煥雄離開「河左岸」，九六年後「河左岸」也逐漸沈寂，思考著前進的方向，「如果不演戲，劇團還有存在必要嗎？」

「再一齊作一齣戲吧！」於是「河左岸」找回已經另組「創作社劇坊」的黎煥雄，以他原著的散文《虛構飛行》為根本，改編成《虛構飛行──給演員Ｓ的信，或史上最漫長的告別之一》。

《虛構飛行》這篇散文充滿自傳性色彩，所描述正是黎煥雄離開「河左岸」後的狀態，正所謂結束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然而「這個故事的開始，卻是一個人在離開多年之後，才決定寫下的一封告別信」，他回溯著自己多年前接受的肢體訓練，身體的記憶與經驗不斷化為文字語言，透過虛構角色Ｍ與六位演員，以及男聲與女聲的旁白，一段段的影像與對話充塞在空間之中，就像是一封封導演寄給演員、演員寄給觀眾、寫滿密密麻麻符號圖案的信——是的，「信」，這正是這齣戲中最重要的象徵，不像電腦網路面對著虛幻的空間，「信」所承載的是更深沈的情欲，甚至他所引用聖經啟示錄中的信，都隱隱流露著愛情的味道。

在《虛構飛行》的排練過程中，透過導演與演員之間不斷提問題互相質詢回答，最後所完成的作品《虛構飛行》，與其說是導演的療傷過程，其實更像是為了證明「河左岸」的存在意義。它承繼了「河左岸」一貫所專擅的詩意語言特質，散文般的對白讓觀眾沈溺在柔軟的空氣裡；而做為段落發展的音樂主題，讓情境氣氛與影像有詭異的對比；它以舞蹈劇場的表演方式，努力複製模仿碧娜鮑許的舞蹈，只因為它讓導演有戀愛的感覺；它還結合了電腦多媒體投影裝置，讓觀眾重新進行閱讀「影像／文字／語言」的行為……種種如華麗織錦的演出元素，讓《虛構飛行》宛如一場密教 PARTY 般的實驗意象劇。

一齣屬於「走過那個年代的劇場人」的實驗意象劇。

/註釋/

《虛構飛行》將於 10 月 30、31 日、11 月 1 日， 11 月 6 日至 8 日於台北耕莘小劇場演出，意者請洽 (02)2365-5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