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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邊緣》與《長路將盡》 P.118

《意外邊緣》與《長路將盡》 P.118

今年的奧斯卡獎氛圍實在悲情得讓我起雞皮疙瘩,似乎不搞個人生大慘劇就難以入圍一樣(像《美麗境界》就實在刻意做作得可以〕,這星期上映的片子都有這樣的趨勢。

當然這些片子品質高下有別,例如我非常欣賞《意外邊緣》對死亡與殺人的冷冽人心氣氛的掌握,以及《長路將盡》對失去記憶的生命殘忍的刻畫,難怪它們可以頻頻入圍與奪獎;相對的,同樣描寫喪親之痛的《真情快遞》以及失憶後新人生的《忘了我是誰》,雖然都是刻意為得獎而拍的片子,但似乎都失之浮面而難有共鳴。

《意外邊緣》敘述年輕兒子在爭執中被殺害,於是造成一對美國空窗期家庭中年父母的劇烈震撼。導演以極為低沉的調子,描繪死亡氛圍黯淡籠罩活人生活的張力,沒有亂灑狗血的誇張嚎啕哭鬧,只有親人仍得繼續生活在「失落感」中的悲哀;當其他人想不出方法安慰他們夫妻倆而不知所措,當事人夫婦反倒裝作沒事要其他人一切正常,營造出一種生活不得不然的黯然悲情感。

然而平靜無波只是表面上,私底下卻是暗潮洶湧,《意外邊緣》起初讓人誤會是描寫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哀,後來才發現被主角騙了,所有角色壓抑的情感在最後三十分鐘倏然解放,報復殺戮成為終結悲傷的手段,以殺止殺看似合理卻令人悚然(原來人為了保護自己感情必須對其他人無情〉 ,而透過女主角西西史派克與男主角湯姆威金森的精湛演技,壓抑到極點而爆發的仇恨情感重量,著實讓人喘不過氣。

薑是老的辣,同樣是演技派資深演員,女星茱蒂丹契與男星吉姆布洛特班主演的《長路將盡》,透過英國傳奇女作家艾瑞絲年輕時狂放與年老時蕭然的極端對比,不忍卒睹的殘忍則讓人對生命凋零的嚴苛倍添感傷:曾經引領文壇風騷的艾瑞絲,到了晚年患有嚴重帕金森氏症,渴望創作卻失去思考能力,甚至失去記憶無法獨自生活,深愛她的丈夫約翰在晚年除了耗費體力的生活照顧,她則像嬰兒無法給他情感回應,愛人給他的身心折磨才是真正的摧殘,極端考驗愛情昇華親情的耐力。這兩位老牌演員恰到好處而不做作的演技,讓《長路將盡》呈現比《美麗境界》更高一籌的情感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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