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形不露的人們 P.26

劉黎兒

2004-07-29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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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以前從人的打扮以及談話的模樣，都可以知道那人的身分、立場以及職業，但是最近許多原本面目為何、來歷不明的人突然增加，像是有些人永遠都很年輕，有像是小女孩，但是其實是主婦，有的人身上永遠都沒有生活或是工作的味道，優雅得好像真的不食人間煙火般，人間有各種亂氣流發生，所以也才有些根本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背後誰撐腰的社交名媛，如和子、美香這樣的人工美女姊妹。

以前日本老頭子的典型就是小津安二郎電影裡的笠智眾等，擁有一家之主的威風，同時也為了女兒終於要嫁出門而感傷、衰老，但是現在有些為人祖父輩的卻跟讀高中的孫子一起共享Ａ片錄影帶以及官能小說，孫子因此有人供應零用錢，而祖父也因此活得很有精神。

祖父不像祖父的很多，父親沒有父親樣的也不少，有五十歲的父親，晚上守在電腦前，伊媚兒情書給跟自己女兒同齡的女孩，「今夜也想著妳，晚安！」「我想見妳，好想見妳」等，讓女兒發現，哭笑不得，要求父親不要再搞了，父親還嗤之以鼻說「你們不了解」，一般情況下，外遇遭兒女拆穿都會有點反省，不過面不改色的父親也增加了。

也有父親提倡萬年青春而去染金髮，更有無數母親穿著更短的裙子，比讀大學的女兒還要辣妹打扮，跟女兒出門還想混淆視聽，「像姊妹」還不夠，非要別人誤認她是女兒才稱心滿意；還有女人婚後跟公婆住在一起，完全不做家事、不帶小孩，而一直都打扮得非常年輕，我行我素，完全沒有跟公婆住的自覺。

其他更有小學生直呼父母名字，如稱父親「裕二」，稱母親「文子」，只聽到小孩一直大叫「文子，可樂」，然後玩電玩時一直敲父親的頭罵「蠢蛋」，父母認為這樣才不會助長權威主義，故意讓小孩沒大沒小；還有父母作風開明，所以開車送剛進大學的女兒到機場，跟男友去國外度假，還請那男友吃飯。

不僅家庭裡有許多「反了、反了」的情況，職場上也有同樣的現象，有些小郵局窗口的新人態度很差，反而是局長出來招呼、道歉，好像窗口的人是小開般，反而是有些裝小的人其實是有來頭的，有些小企業的老闆娘穿得很破爛來清掃，姿態特低，大家都以為是來打工的歐巴桑。

不過掩藏原形最多的還是現在的男女，打扮都比自己實際年齡少二十歲，所以不能隨便猜對方的年紀；打扮更與職業、身分無關，教授、國會議員燙髮、染金髮的都有，以前這是黑道中人或是拉皮條的人才做的事。

人不可貌相，曾經偶然坐上一輛計程車，很不起眼的小個兒司機將原本需要三十分鐘的路程，十五分鐘就開到了，問起來才知原來以前是暴走族頭子，這樣的人開車行嗎？還是這樣的人才適合開車？這已經是一個疆界愈來愈不清楚的世界，見怪說怪的話，便是跟不上時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