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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文物拍賣風比炒股還熱 P.114

中國文物拍賣風比炒股還熱 P.114

熊宜敬、陳邦鈺

兩岸三地

10個發現自我價值的故事 P.54

2004-12-30 09:29

中國內地繼股票熱、房地產熱之後,藝術品投資熱正全面興起,據一個大陸文物拍賣網站的統計顯示,二○○四年的拍賣總額高達六十六億,拍賣場次將近四百來場,是○三年的三倍之多,人人都想在拍賣會上搶貨轉賣,快速獲利。

北京初夏,驕陽逐漸散發熱力,位於朝陽區的大型商廈京廣中心內,翰海集團正在舉行一場火力十足的文物拍賣會,近千名來自華人地區的買家,目不轉睛盯著《杜甫詩意百開冊》的競標過程。

這幅出自大陸海派國畫領袖陸儼少手筆的畫冊,起拍價是一千六百萬元人民幣(幣值,下同︶,當價格喊到三千萬元時,只剩四位大戶競爭,其中一人頻頻拭汗,完全掩飾不住內心的緊張與焦慮;當棒槌落下,拍賣師喊出六千九百三十萬元時,畫作歸屬塵埃落定,創下中國畫的世界拍賣紀錄。

以天價買下這幅畫冊的主人,是今年才四十三歲,創立南京天地集團的楊休,大陸《新財富》雜誌估算楊休將近有二十多億元的資產,列入富人榜第一二六名。

楊休在標下《杜甫詩意百開冊》後,仍一派輕鬆模樣,頻與周邊友人說:「不貴、不貴,正好替企業所投資的博物館增加分量。」而當會場一些古物收藏專家私下攀談,說這幅畫冊兩年內恐怕要漲到一億身價時,一旁耳尖的楊休就笑得更燦爛了。

全民總動員/塞爆拍賣會,金額創新高

中國內地繼股票熱、房地產熱之後,藝術品投資熱正全面興起,一個大陸文物拍賣網站的統計顯示,○四年的拍賣總額高達六十六億元,從南到北大小拍賣場次將近四百來場,幾乎是○三年的三倍之多。

「這可說是一股全民運動。」曾幫大陸拍回「圓明園猴首」珍貴文物的台灣觀想藝術中心負責人徐政夫說,現在不僅是中國具經濟實力的企業家,連一般工薪階層、市井居民都加入買賣行列。

大陸媒體報導北京的文物收藏家就高達四十多萬人,甚至新疆烏魯木齊市新華南路的一條街上,熱中收藏藝術品的竟達一百五十餘戶。大陸企業家從買下知名畫作,顯示其「商業實力」與「公司信譽」,而民眾則將手中閒錢投資藝術品收藏,看做提高文化修養,更視為一項穩當獲利的投資新領域。

古物勝新作/增值空間大,收藏家最愛


大陸知名的翰海、嘉德拍賣公司等成交結果顯示,以往從中國外流文物的現象已逐漸趨緩,取而代之的是,海外收藏家將手中精品慢慢吐回,「中國民間經濟實力上揚,表現在回收古文物的能力上,現在倫敦、紐約的國際拍賣會,有七成的買家來自大陸。」

目前受聘中國保利集團,成為台灣第一位赴大陸擔任文物拍賣公司總經理的洪平濤,曾在九二年間替廣達電子林百里從香港拍下張大千的青城山畫作系列,他比喻齊白石、李可染、張大千等人的作品,好像績優股,在拍賣市場一直紅不讓,換手頻率也高,一張作品通常春季拍到手,秋季在另外一家拍賣場上又露面了,大有「滿園春色關不住」的態勢。

不過,大陸收藏家對古代藝術品比現代作品顯然興趣更為濃厚,係因投資古代書畫,增值空間大,風險較小。而投資現代書畫則需獨到的判斷和膽識,也需要有行家引導。「拍賣和炒股一樣,都是一門學問。」洪平濤認為,台灣知名畫家未來在大陸市場也有一席之地,雖然目前價格並不突出,但潛力不可小覷。

「台灣一般民眾家中多少都有些名人字畫卷軸,未來都有從封箱櫃中重見天日的可能。」由於大陸一些拍賣公司開始關注中國油畫市場,洪平濤預估現代藝術家的油畫應有增值空間。

事實上,目前在大陸拍會裡,名家趙無極、吳冠中的畫作早已水漲船高,其中吳冠中的「牆上秋色」,在○四年十二月的上海保利拍賣會中,底價訂為一百五十萬元人民幣,落槌價則飆上了二百九十五萬元。

文物拍賣向來有「理性價格」和「情緒價格」兩種指數,不過當下的大陸民眾出價完全被「情緒價格」主導,徐政夫說他經常見到明明只要五十萬人民幣可標下的文物,偏就要喊上七十萬才過癮,一副「出價嚇死人」的大氣模樣,也因此市場價格屢創新高。

盲目怪現象/出價嚇死人,專業受質疑


目前中國大陸書畫文物拍賣,以北京、上海分領南北風騷,再各自向外輻射出天津、西安、河南、南京、杭州、廣州、福建、廈門,乃至西南的四川、昆明等地,分布了大大小小的拍賣公司,估計稍具規模已有能見度的起碼有三十多家,每季所經營出的產值均十分可觀。

以○四年秋拍為例,北京的中國嘉德總成交額為四.八億,北京翰海更高達六.二五億;上海的拍市新兵「上海嘉泰」及「保利上海」,首拍也分別開出八千餘萬及五千多萬的紅盤;若依項目觀察,中國大陸市場仍以「中國書畫」最為強勢,不但所設計的「專拍」名目不少,而且場場成交率都在八、九成左右,許多「專場」甚至百分之百成交,這種現象,也促使中國大陸熱錢紛紛投入書畫拍賣,人人都想在拍場上「搶貨」轉賣以便快速獲利。

這種「盲目」的藝術投資怪象,在中國大陸已成為全民總動員;中國書畫市值在拍場的急速攀高,是造成「一窩蜂」投資的最大原因,若是不夠專業的盲目投資者,未來恐將嘗到「套牢」苦果。

只是話說回來,大陸書畫市場的蓬勃發展,使不少商家、經紀人乃至收藏家獲利匪淺,尤其台灣諸多市場人士,因為過去二、三十年的貨源累積,手邊不論真偽好壞的書畫作品,只要是這一、兩年在大陸各拍場釋出,幾乎都能賺取幣值的差價。

中國書畫項目之所以在大陸市場如火如荼,欲罷不能,就是高價拍品的大量成交,動輒千萬元人民幣以上,如○四年北京翰海的秋拍會中,傅抱石的《茅山雄姿》及徐悲鴻的《巴山汲水》,分別以二千多萬及一千六百萬創下畫家個人最高價紀錄。

這些不勝數的名家之作頻創新高,形成市值無限的想像空間,進而帶動中、小名家的中低價拍品搶標,而使中國書畫市場當下在大陸,「就想回頭做小,恐怕也不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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