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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起來的青春 P.22

想不起來的青春 P.22

2007-09-13 09:56

過去蒼翠大山,如今多半植滿水密桃樹,變色的山水,令人緬懷青澀記憶時,驚覺景觀劇變。

最近做了趟「蹺課之旅」,太太與我唆使著該上暑期輔導的兩寶貝蹺課,另外拉了兩對夫妻,六大兩小開著三輛車,用walking talking聊天上路,展開中橫三日遊,算計著上班日風景區人煙稀少,應該可以玩個痛快。

經宜蘭進武陵農場,意外發現山水似曾相識,忽然想起民國六十三年的暑假,興奮地拿起對講機對其他兩部車說:「我來過武陵農場!原來高中救國團活動的時候來過了!」瞬間想起那次與同伴從田裡拔了顆高麗菜,一剝開菜幫子、菜葉裡的露水「嘩!」地飛濺了出來,臉龐彷彿還能感受那股冰涼。

話匣子一開,三對夫妻中剛巧一半參加過救國團,我們開始對沒去過的另一半解釋「救國團」的奧祕。

「中國青年反共救國團」跟「反共」、「救國」關係不大,六○年代是個含蓄的年代,只有參加救國團活動,才有機會認識來自全省各地、年齡相仿的異性朋友,所以大家參加活動除了好玩,圖的也是可以「擴大生活圈」。

說著說著,忽然想起當年惜別晚會最後必唱的一首歌,很多女孩子一唱就哭,但現在怎麼也想不起歌名與曲調,二號車與三號車的「團友」們也知道這首歌,卻想不出答案。

我們在武陵農場住了兩晚,六個大人一直想,到底是哪首歌?(涼山情歌?)「不對!」(萍聚?)「不是!」總之,一行人就抱個大問號,繼續行程。

緬懷青澀記憶,驚覺景觀劇變。過去蒼翠大山,如今多半植滿水蜜桃樹,還一一套上白蠟紙好保護未熟果實,放眼望去,滿山遍野彷彿掛上一團團衛生紙,外加民宿風起,山水之間處處雜亂房舍,結合成四個字,「怵目驚心」。

來到福壽山農場山頂的天池,站在昔日蔣公開會用的景觀樓上遠眺雪山山脈,景色清幽。想當年影響全民的兩大重要決策「九年國民義務教育」以及「八二三炮戰」都在此處定案,現在卻落了個年久失修。

女兒對天池很感興趣,尤其解說牌上寫著「繞天池左右三圈就可以實現夢想」,她想去左右三圈,走近卻看到三個「仙女」正環繞著天池燒紙錢、口中念念有詞地作法。
女兒問:「我可不可以去左右三圈,希望她們從這裡消失?」我說,「妳可以試試,成不成功就不一定了。」

那天稍晚,我的心願倒是成真。六大兩小在福壽山農場餐廳裡吃飯,耳畔播放著懷舊音樂,一首歌前奏一落,三個救國團之友同時擊掌說:「啊!就是這首!」

那怎麼也想不起來的歌叫(偶然),偶然…就是那麼偶然,三十年前我在歌聲中偶然留下某個女孩的地址,第二年靠著某種激勵考上了台北的大學。這一切看似偶然,但也可能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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