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皇帝變》有東方莎劇的水準 P.132

吳文智

四大檢察官對抗侯西峰、張朝喨、范芳魁、吳祚欽精采實錄決戰前夕，三黨戰略大解析美國網路股大漲，即將崩盤？長億楊天生的生與死

1998-12-03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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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熟不熟悉戲劇史，你一定至少聽過英國劇作家莎士比亞的名字，他的悲劇與喜劇作品固然世界知名，但其實他的歷史劇更受到西方劇場界重視，不管是亨利四世、五世或者其他理查、路易十五、十六……透過他的這些作品，我們不僅能了解帝王貴族的傳奇，更可以反省近代西方王權歷史的興衰緣由，以及許多政治鬥爭的醜惡。

其實我們古代當然也不乏這類借古喻今的歷史著作（例如孔尚任的桃花扇），不過他們也經常受到政治的關愛眼神，更別說與帝王有關的題材只好多是歌功頌德。所以就像我們中小學所讀的歷史課本一樣，暴君王莽、嬴政以殘虐不仁著稱，而呂后、武則天後宮干政而犯大韙，李後主、唐玄宗沈迷才情風流而亡國……除了這些名人的印象，其他朝代君王都平板得像紙娃娃一樣；不過近年來中國歷史劇也逐漸泛熱，所以像大陸與日本國際合作電影《始皇帝》，而台灣則在最近與大陸合作舞台劇《皇帝變》。

所以《皇帝變》的珍貴，就在於它並不描寫眾人皆知的著名皇帝（像是唐太宗李世民、或是末代皇帝溥儀），在中國歷史兩百多個皇帝中，它反而鎖定了五代十國亂世之中的後唐莊宗李存勖——這個皇帝或許不怎麼有名，但是他卻幾乎兼具了中國皇帝可能有的各種特質：他本是節度使李克用之子，由軍旅起家而自己打拚出一片天下，自己組成了朝廷躋身正統，而且又好風雅文藝戲韻，沈溺於美色感情甚至亂倫情欲，結果最後自己又把天下搞垮。這種既英明神武又墮落腐敗的矛盾，正是中國千年帝制的縮影。

戲劇學者鍾明德稱讚: 「《皇帝變》離莎劇不遠！」最重要因素應是它的表現形式與莎翁經典相呼應。《皇帝變》劇情起自李存勖欲自立為帝，卻遭遇諸多內憂外患，而他又沈溺安樂並迷戀父親小妾，終遭眾人背叛而結束三年的帝王夢；然而其中劇情關鍵轉折處，總可藉由鬼魂、夢境、戲中戲的手法，以若真似假、撲朔錯綜的情境，隱喻呈現出角色間的心理層次——如果你看過《哈姆雷特》、《馬克白》等作品，你會明白《皇帝變》多麼有莎翁的味道。

兩岸不同團體能一起演出這齣戲其實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特別是劇作家何偉康還曾經因為政治迫害而亡命美國，就可以知道他對政治有多麼感慨。並且誠如他自己所言，由於史籍對後唐莊宗著墨甚少，只能從殘編斷簡中（甚至包含了「五代詩集」）去溯源這個王朝的始末，可以想見他花了多大的心力研究中國史料、綜合各方的史觀，才能誕生出我們眼前這部歷史劇《皇帝變》。

/註釋/

《皇帝變》將於十二月十一至十三日於國家劇院演出四場，爾後巡迴新竹、台中，意者請洽兩廳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