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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的創意才是網路的希望 P.124

年輕人的創意才是網路的希望 P.124

從清華大學教授到網路公司的總經理,干學平選擇一條大部分學者沒有走過的。許多人說他是台灣第一位教授創業的例子,更多人想知道他是抱著什麼態度創業的;但是,在干學平的回答裡,身處知識經濟的新時代,「當教授和當網路公司總經理,其實根本沒什麼兩樣」。

今年十一月以前,干學平的身分是清華大學經濟系教授,不過,十一月中,干學平獲得清華大學校長劉炯朗的同意,准予借調兩年到哈網公司擔任總經理。這個人事變動看起來沒什麼特別,卻是國內首見的教授借調到民間公司,而且還是到最「炫」的網路公司任職。

干學平今年四十五歲,畢業於清大核工系及核工研究所,出國後曾在美國核電廠工作過,後來又念到經濟學博士,一九八五年回到母校經濟系教書至今。前面這段經歷聽起來和大部分學校教授沒什麼兩樣,但是,從十年前開始,干學平就開始嘗試很不同的教學方式,這一點和其他教授很不同。


教學以討論互動為主 主觀知識更重要

十年前,干學平為了能夠和學生進行互動及溝通,就逐漸改變由他從頭講到尾授課方式,取而代之的是與學生一起討論議題,並讓學生充分表達意見。從原來的單向灌輸,到學生能夠充分表達看法,許多他教過的學生,對這種教學方式都印象深刻;他對經濟學的詮釋及理念,在當時學界中更是獨樹一幟。

一九九四年,干學平與同系的黃春興教授出了一本談經濟學的教科書,書名是「經濟學原理││牽成繁榮、追求進步」,這本書與坊間經濟學教科書最大的不同,在於強調經濟學不應該只談客觀的知識,更應該從主觀的知識著手,否則所謂的自由經濟就不可能成立。自由經濟是文化衍進的結果,光是講供給、需求的經濟學原理,無法形塑出自由經濟的架構。

這些觀念聽起來很抽象,但是,網路卻讓這些觀念變得更貼近生活。今年八月,干學平翻閱了一本探索戴爾電腦成功的書「戴爾的奧祕」,一看之下,他可以說是「幾乎快從椅子上跌下來」,因為他發現,他多年來想傳達的理念,戴爾竟然都做到了。戴爾大學沒有念完,他腦袋中沒有裝太多理論知識,但這位年輕人從工作的經驗中,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知識都是主觀產生的,因此他就直接殺到客戶身旁,問客戶需求在哪裡,結果,他創造了一個電腦產業中從未有過的新商業模式,成就超越任何其他的公司。


年輕人的創意 戴爾成功的奧祕

「戴爾的成功不能用傳統的經濟學模式來解構,因為知識經濟的時代,已比過去資訊時代更往前走了一步。」干學平認為,台灣在邁入知識經濟時代的步伐上,已經落後先進國家甚多,比起美國差得更遠,網際網路衍生出一套全新的文化模式,但台灣的創意不足,即使出現一堆沒有新意的網路公司,仍然距離知識經濟時代很遠,至於像戴爾這種大學沒畢業就出去創業的例子,當然就更不可能在台灣出現了。

干學平長期以來就觀察台灣年輕人的創意精神。他認為,網路產業的前途一定得靠年輕人,因為這個行業不可能冀望四十歲以上的成年人來主導,可是年輕人的意這幾年來也沒有進步。干學平說,目前台灣讓年輕人展現創意的領域,大概就只剩演藝界及廣告界,但是,「過去我常推薦別人看張菲主持的龍兄虎弟,因為我覺得張菲算是演藝界中比較有雅量的主持人,他有時會有一些創新,甚至還邀請競爭對台的主持人來上節目,最近我卻發現連這樣的創意也慢慢在消失,節目愈來愈不好看。」

干學平說,參加這種節目的人大部分都是高中生或大學生,父母對家裡的年輕人參加這種節目,通常也不會抱著反對的態度,覺得讓年輕人去紓解一下壓力也不錯,但是若連這種僅有展現創意的舞台都不見了,台灣年輕人的創意空間到底在哪裡呢?


台灣網路落後二十五年

去年八、九月間,干學平以交換學者的身分赴史丹佛大學研究一年,才住了幾個月,他的情緒就非常不好,因為他發現,「十幾年前我回台灣時,覺得台灣落後美國約二十年,但現在卻發現台灣竟然更落後了二十五年」。他感到很沮喪,因為經過這麼多年,發現自己的價值竟然是負的,這種失望的心情,讓他萌生轉業的念頭。

「這幾年,台灣確實在一些產業如 IC 上有長足的進步,但是在網路的創新上,我說台灣落後美國二十五年,這個數字絕對沒有誇張。」干學平說,回國這麼多年,他一直希望學生中有人出去創業,但是,一九七五年比爾蓋茨輟學創業,現在是一九九九年,他也還沒聽過台灣有哪個大學生出去創業的事情,創意不足、觀念不夠,甚至是整個教育環境都不對,台灣在知識經濟時代的觀念真的是遠遠落後。

於是,今年七月從美國回來後,干學平就覺得應該出去外面傳達自己的理念,網路公司是最好的舞台。由於哈網創辦人高曉龍是他清大的學生,早期高曉龍創時,干學平就擔任顧問,後來高曉龍覺得他的興趣不在經營,而是在「不斷地創業」,於是,他接替高曉龍成為專業投資網站哈網的總經理。現在他每天從早忙到晚,完全沒有自己的時間,連今年三月就應該報的稅都沒有時間報。干學平說:「今年只剩下幾天,一定要在這幾天內處理完,否則國稅局一定會找我麻煩。」


四成的時間扮演教育者角色

但是,當大學教授和網路公司總經理,做的事情應該很不一樣才對,但是干學平卻說,做的工作其實沒有兩樣。他舉去年他在交大 EMBA 代課時上過的一堂課說:「葛洛夫曾在他的書中列舉出他一天的工作, 從一大早回 E-Mail,然後是和同事開會、做教育訓練、會報、下決策等工作,這些工作和在大學教書時其實都很像。」結果,當我們歸納出葛洛夫的一天中,可以說有四成的時間都是在扮演教育者的角色,這種工作性質和教授其實沒什麼兩樣。

現在,干學平也花很多時間與員工溝通討論,「過去我在課堂上與學生討論,那是屬於我和學生們的一個討論區,現在加入哈網,經營一個投資者網路社群,做的是一個更大型的討論區,做的事情真的沒有兩樣」。干學平覺得總經理最重要的工作,是讓年輕人能夠肯定自己。哈網目前有四十五名員工,平均年齡是二十六歲,幾乎都是才畢業幾年的新鮮人,但是,他覺得大部分的年輕人都不能肯定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價值在哪裡。很多人都會說,「先讓我磨鍊個幾年再說」,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要讓員工知道自己的價值在哪裡,即使只是一點小小的價值,年輕人也可以肯定自己。

除了扮演教育者的角色,干學平也把他多年在經濟組織、法律經濟及創業家精神等研究用到哈網的經營上,並且充分運用過去在美國核能電廠所學到的安全管理方法,哈網在客戶資料的保密程度、內部文件的控管等制度,都是遵循一流公司的制度,至於員工的道德及紀律,更是嚴格要求,一旦查到與工作產生利益衝突的事,就一律解雇。

「肯定自己後,才能進一步表達自己,最後才能達到最終目標││創新。」干學標吧!平希望激發年輕人的創意,讓哈網能夠繼續在既有的基礎上,找出創新的華文網站商業模式,這大概就是他從大學教授轉到網路公司總經理,心裡最想達到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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