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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焜耀丟下一個包袱 惹來一堆麻煩

李焜耀丟下一個包袱 惹來一堆麻煩

明基宣布不再投資德國手機子公司,市場將其解讀為「斷尾求生」,巨額虧損的夢魘已暫時遠離,但「生路」仍嚴厲地考驗著李焜耀的智慧;該如何收拾善後,更為明基營運埋下許多變數。

「董事長這一陣子睡得不太好,常常失眠。」面對外界的關心,明基員工不自覺地講出這句話。其實從明基董事長李焜耀布滿血絲的雙眼,也可以看得出,過去一段時間,他必定承受相當大的壓力。

然而,李焜耀在九月二十八日明基記者會後,快速地步出會場時,臉上並未出現如釋重負的表情。顯然,「斷尾」之後,明基後續仍有許多棘手的問題,有待李焜耀處理。

明基突然宣布不再投資德國手機子公司(BenQ Mobile GmbH &Co OHG,以下簡稱BMG),啟動停損機制後,外界最關心的還是此舉是否會影響明基日後的營運?BMG是否從此與明基斷絕關係?後續是否衍生出一些賠償問題?西門子會不會繼續支付承諾的補助款?競爭對手會不會趁此惡意購併?種種影響財務報表數字及股價的問題,都讓投資人緊張萬分。

釐清這些問題之前,得先了解明基所提出的「無力清償保護」(insolvency protection)通過可能性有多高。據外電報導,德國慕尼黑法院已指定律師出身的普拉格(Martin Prager)擔任明基德國子公司的破產管理人,未來法院裁定通過無力清償保護可能性相當高。


麻煩1 追討補助款?西門子不排除興訟索賠

針對賠償及補助款問題,明基有一套自己的說法。明基資深財務副總經理游克用於記者會現場表示,明基停止投資BMG的決定,跟當初與西門子與明基所簽訂的合約內容,並沒有牴觸,所以西門子不會來追討、停止支付現金補助款。

游克用並進一步指出,按當初的合約,西門子將在今年底付給明基約一.二億歐元的現金,付給德國子公司五千萬歐元。看起來,有關補助款的部分,明基似乎是胸有成竹。

至於賠償問題,明基表示,目前沒有收到任何來自西門子的訊息,有關法律上的訴訟賠償問題,仍難以評估。仔細研判這段談話,顯然當中仍存在一些變數,明基方面,並無法全盤掌握所有的可能情況。事實上,在無法釐清合約內容情況下,部分法界人士對此也持保留態度。

回過頭來看,西門子董事會主席馮必樂在接受《南德日報》採訪時曾表示:「當初西門子係因明基承諾接下德國的手機廠,西門子才決定從眾多買家之中選擇明基合作,明基現在撤資明顯不符合原來雙方的約定。」所謂的「約定」,究竟是訴諸文字,還是口頭約定,相當耐人尋味。


麻煩2 背叛德員工?明基後續運作勢受衝擊

事情發生之後,明基德國子公司的工會除譴責明基背叛員工,違背當初要求減薪時曾答應會繼續營運的承諾,也將炮火瞄準西門子,而不論是政府或輿論也紛紛加入聲援的行列。在外界壓力不斷升高的情況下,西門子恐怕得採取一些形式上的法律行動「對付」明基,以回應德國國內的期待。

事件發生後二天,西門子執行長克萊費德(Klaus Kleinfeld)曾以電子郵件對外聲明聲稱:「在特定的情況下,西門子將檢視對明基有那些法律選項。」據外電報導,西門子表示,當初雙方協議時所期望的長程營運遠景,顯然與目前的局面並不符合,西門子擬對明基採取法律行動。從西門子高層的反應來看,雙方是否對簿公堂,很快便會有答案。

據一位曾留學過德國的法界人士表示,明基與西門子所簽定詳細內容他並不清楚,所以很難斷定賠償問題發生的機率;不過單純就他對德國破產及勞動相關法規的認知,賠償可能性並不高。而針對明基表示,德國子公司重整成功之後,將可重回明基懷抱,該法界人士則保留的說,情況可能未能如明基所願,重整成功之後,德國子公司可能「琵琶別抱」。

對投資人而言,最關心的,應該還是明基未來將如何運作的問題。而從記者會及員工說明會現場觀察,不論李焜耀、李錫華(總經理)、還是游克用等人回答問題時,都無法給各界明確說法的狀況來研判,或許,經營階層是在時間壓力下做出決策。若是如此,無可避免的,明基勢必得面臨一段營運調整的陣痛期。

據了解,無論是在記者會前針對主管,或是記者會後針對一般員工,明基所進行的內部說明會中,明基員工針對目前公司仍與BMG合作中的案子,所提出的許多細節性的問題,多數並未得到經營階層具體的回覆。其中最具體的例子,當屬明基透過BMG與歐洲某大型電信服務業者達成的合作案。


麻煩3 退出歐洲市場?品牌形象也嚴重受損

明基員工表示,此一合作案已進入出貨階段,但雙方關係突然生變之後,未來能否順利出貨,如今已成為問號。值得注意的是,負責此合作案的明基員工曾向主管請教應該如何處理此問題,而主管的回答幾乎都是:「我也不知道,請你自己想辦法。」類似這樣情況的例子還有多少,不得而知,惟一可以預知的是,負面的影響一定有,而且影響程度可能不小。

還原記者會當天現場,游克用曾表示,聲請無力清償保護後,有關營業費用部分,第四季的營業費用將僅剩下原先的八分之一,此舉或有助於明基轉虧為盈。然而,依據明基內部的評估,該事件將讓明基大幅流失歐洲市場,而因為品牌形象受損,巴西、俄羅斯等市場或多或少也會受到影響,影響最小的應該是亞太市場。

法人表示,明基過去花費心力經營歐洲市場,卻只打入O2一家大電信業者,後來藉由購併西門子手機部門,才打進 Vodafone、T-Mobile等大型電信客戶供應體系,如今交出德國子公司經營權之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客戶關係,是否走進歷史,值得觀察。對此,一名明基主管語重心長地表示,公司已有失去重要銷售通路的打算。

明基兵敗慕尼黑,勉強稱得上「戰利品」的收穫,僅剩從西門子取得的手機技術專利權,以及「BenQ-SIEMENS」品牌,加上一些行銷管理Know-how,其中品牌未來可能還得跟德國子公司一起分享。事實上,短期之內,這些東西對明基營運具體幫助並不大。面對Nokia、Motorola、Samsung及Sony-Ericsson等強勁競爭對手,明基手機營運還是處於挨打的局面。


麻煩4 出貨量銳減?本業恐怕很難轉虧為盈

悲觀來看,原本明基每季二至三百萬支的手機出貨量,在今年第四季之後,可能僅剩十分之一左右,手機部門想靠著這樣的出貨量賺錢,並不容易。而如果把監視器、液晶電視及投影機等產品也算進去,本業恐怕還是難以轉虧為盈,只能靠業外收益多幫幫忙,才有可能獲利。

因為如此,近期外資報告,有關明基的投資價值評等也呈現多空分歧看法,而本土法人則普遍唱衰明基。一名券商營業部主管悲觀地表示,明基的品牌之路看起來是死路一條,未來就看組織重整後,新的代工製造公司(IMS)能不能多拿些訂單挹注公司獲利,此舉將影響明基股價表現,投資人最好暫時觀望。

明基目前值得關注的還有人事問題。據了解,記者會之後,明基內部員工人心浮動情況並未明顯改善,員工「騎驢找馬」的情況屢有聽聞。日前,一位明基員工向同僚無奈的表示:「從購併西門子手機部門一開始,人生都被這件事打亂了。」這句話相當程度反映明基員工士氣低落狀況(特別是手機部門),讓人不得不對明基團隊的士氣與未來作戰能力捏一把冷汗。


麻煩5 人心傳浮動?部分主管提前退休負責

明基內部員工研判,等到「無力清償保護」一事善後處理告一段落之後,應該會有高階主管出來承擔相關的責任,特別是以總經理李錫華為首的經營團隊應該會有些人事調整,部分主管可能會以退休名義離開明基。

上述的問題都只是台面上的問題,台面下還有一些實際運作的問題,也難以評估其影響程度。購併之後,據了解,明基曾針對系統整合的問題進行討論,後來內部評估原西門子手機部門系統較優異,並依此導入明基原有工廠,德國法院接管BMG後,未來是否影響明基工廠的系統運作,值得觀察。

對李焜耀而言,眼前不只要讓明基營運步入佳境,還有確保明基經營權。腹背受敵的他,必須謹慎地面對所有麻煩,稍有閃失,個人持股○.五六%的李焜耀,就得黯然交出自己一手打造出的明基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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