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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工作狂 太太祕書兼「女中」 P.38

先生工作狂 太太祕書兼「女中」 P.38

林玉嘉夫人林蔡卿卿謙稱是夫婿的「祕書兼女中」,林玉嘉創辦台玻打拚三十八年歲月裡,林蔡卿卿始終在幕後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相較於其他企業家三妻四妾,兩人牽手走過六十個年頭,感情如一令人稱羨,林蔡卿卿笑著說:「可能我的服務還不錯吧。」林玉嘉則說:「因為我不能幹。」在鑽石婚的此刻,林玉嘉對也是事業夥伴的牽手說:「感謝妳。」

「我們做什麼事都在一起,以前出國跑業務我當祕書兼「女中」(飯店女服務生)、後來打高爾夫球也一起,所以,我們兩個人只要一台車、一位司機就夠了」台玻董事長夫人林蔡卿卿笑談六十年來的夫妻情誼。

走進台灣玻璃創辦人林玉嘉位於台玻大樓的辦公室,辦公桌上及牆上,到處是林玉嘉與夫人林蔡卿卿兩人環遊世界、相互擁抱的開懷合照。今年林玉嘉夫婦「三喜臨門」,九月,林玉嘉獲得全球傑出玻璃貢獻獎「鳳凰獎」,同時今年又是林玉嘉夫婦結褵六十載紀念,十月夫婦兩人將分別過八十七歲與八十四歲的大壽。

因此,九月二十五日,林家特別在國賓飯店為夫婦倆舉辦鑽石婚紀念。林玉嘉笑呵呵地說,「我活到八十七歲,只請過三次客,一次是台玻三十周年,一次是六十大壽,還有就是這一次。」


一甲子前用電話傳情

談起兩人相識的經過,林蔡卿卿說,二十四歲時,她剛從日本家政專門學校(大學)念完書回台灣,因為她的舅媽與林玉嘉的大姐是好朋友,便介紹兩人認識。林蔡卿卿對林玉嘉的第一印象是,覺得他長得很像日本的俳優(演員),而林玉嘉覺得她是從日本念書回來,是個溫柔的千金小姐。不過第一次見面的相親場合,兩家家長全部出動,彼此都沒有看得很清楚,因此,林玉嘉又單獨約了林蔡卿卿,在她舅媽家見了第二次面,這回彼此看得很仔細,當天就決定訂婚。

不過,從六月底訂婚到九月正式結婚,九十天內兩人見了七十多次面,當時最常約會的地方包括台南的孔廟等處,有時工作忙碌沒有辦法見面,林玉嘉則在房間裡裝了分機,方便晚上兩人繼續天南地北地聊。在一九四○年代,用電話傳情還真是非常昂貴時髦的,林玉嘉說,結婚前彼此能夠相互了解,才有信心共組家庭


林玉嘉、林蔡卿卿育有四子一女,目前林玉嘉仍擔任台玻董事長,公司的決策及新投資案都是由他決定,業務交由擔任總經理的長子林伯豐負責,林伯豐還兼任大陸昆山廠董事長,次子林伯實則擔任公司副總經理,並負責總公司行政業務及財務,老五林伯淳是大陸青島廠、成都廠董事長,老三林伯英自民國八十九年自己經營的庫機公司跳票事件後,已經淡出台玻。至於女兒林曼麗則嫁給三功集團謝修平,而三功集團目前也是台玻主要股東之一。

林玉嘉首度談自己的兒子,他說:「小孩生出來的時候很像,但是,後來都不一樣。」老大林伯豐跟林伯實長得很像,但是,個性完全不同,老大比較有主張、個性比較強,老二對外人際關係較好,老么個性最保守;至於媳婦,林玉嘉說:「請婆婆講」,林蔡卿卿則說:「我這些媳婦都很乖、很體貼。」


林伯豐個性強 林伯實交際好 林伯淳最保守

林蔡卿卿說小時候林伯豐、林伯實兩兄弟頑皮,被林玉嘉處罰關在大門外,通常先哭的可以先進門,後哭的繼續處罰,結果都是林伯豐繼續被關在外面,因為「老大個性比較倔強」,林蔡卿卿說,後來是媽媽「講情」才進家門。

林玉嘉透露夫妻相處之道,他說:「夫妻之間不能有祕密,有祕密一定會出事。」結婚後,他的印鑑都交給太太保管,他說,他們夫妻花樣不多,但是,實實在在,他個性比較急躁,但是,太太都會讓他,所以,「很感謝她。」林玉嘉說。

「夫妻一定要相信、相敬,查埔畢竟是查埔,一定會對那方面比較有興趣,但是,一想到會對不住太太,就不會做了。」林玉嘉談到六十年來「從一而終」的祕密,他說,他們家庭最重要的就是「敬之愛之」。當年結婚時,大陸汕頭日報社長送了他們夫婦這四個字的匾額,至今還掛在家中。

因為曾在日本念過書,深受日本禮教一切以夫為重的觀念影響,夫妻間偶爾有爭執,即使不見得是林蔡卿卿的錯,最後幾乎都是她先向林玉嘉說對不起。結婚前,同樣出身望族的林蔡卿卿就跟林玉嘉說,自己從來沒進過廚房,而林玉嘉則表示,「我娶妳,不用妳進廚房,但希望妳跟我一起打拚事業。」因此,林蔡卿卿結婚六十年來,從沒進過廚房一步。


一個是工作狂 一個從未踏進廚房

林蔡卿卿不止是牽手的身分,更是林玉嘉創業時的好幫手,早年赴國外取得專利、用哪一種機器,使用情況如何,「我攏有幫忙決定。」林蔡卿卿說,在國外有時候客戶用英文,林玉嘉則會翻譯給她聽,兩人一同走過台玻草創辛苦歲月。「他是工作狂」林蔡卿卿用日語如此形容先生,林玉嘉則反駁:「我是一匹馬,她坐在馬車上,我一直跑。」林蔡卿卿則跟他說:「咱的子女多。」兩人又哈哈大笑。

林玉嘉相當喜歡旅行,當年蜜月旅行去上海、杭州西湖,林蔡卿卿在西湖邊跌了一跤,今年五月為紀念結婚六十周年,兩人又去了一趟西湖,目的就是要重遊林蔡卿卿當年跌跤的地方。林玉嘉說,今年本來要再環遊世界一次,但是,因為腰受傷,所以,到美國以後就折返,使得環遊世界第四十次的心願無法完成,林玉嘉過去三十九次的環遊世界中,其中三十次林蔡卿卿均同行。

台玻三十幾年來從來沒有跟股東要過一毛錢,林玉嘉說:「別人把錢交給我,我覺得要把這些錢看成比自己的錢還要重要,那些人是拿自己為數不多的財產裡面的一部分錢來買我的股票,所以,我認為經營事業要對股東有交代,這是董事長的責任。」

林玉嘉說,台玻沒有很大、也沒有很小,別人一年做幾千億元營業額,台玻每年營業額一百多億元,別人一股一百元、五十元,台玻只有二十幾元,不過,最近股票大跌,台玻都沒有跌。林玉嘉還說,現在兒子、女兒、媳婦、女婿總共十人,孫子、孫女十三人,連他們夫婦兩人,家族總共二十五人,也是個中型家族,跟企業的規模一樣,因為「我喜歡中庸之道。」林玉嘉說。


企業規模、家族大小都很「中庸」

民國四十二年,政府為了要進行耕者有其田,將台泥、台紙、農林、工礦等四家公司民營化,發行股票以徵收土地,當時股價只剩下三元多,林玉嘉認為有投資價值,於是大買台泥、台紙、農林的股票,還身兼三家公司常董。後來他發現台泥比較好,所以慢慢把其他家股票賣掉,集中投資台泥,也因此與台泥第一任董事長林伯壽、現任董事長辜振甫等人結下深厚情誼。

在五十三年,林玉嘉以一億五千萬元資本額成立台灣玻璃工業公司,並在六十一年成為第一批上市的公司之一,目前資本額為一百二十億元台幣。至於從八十二年開始赴大陸投資布局至今,大陸公司目前的總資本額約在一億六千萬美元,總投資金額為三億一千五百萬美元,集團營業額也將上衝一百億元台幣。

不過,問他大陸投資如何?林玉嘉很直接地回答:「無理想,我們大概投資三億多美元,攏無賺錢。」他說,大陸依舊是個很不穩定的市場,缺貨就會漲一整年,貨多出來就會跌一整年,上上下下,這兩年都沒有賺錢。

「我認為專業最重要,而且專業的規模一定要做到世界級的水準才行。」林玉嘉道出台玻從來不碰非玻璃產業的轉投資事業的經營哲學,即使現在台玻成為世界第六大玻璃集團,林玉嘉還是很保守地說:「應該是第八、第九名吧。」他說,排名是用營業額及獲利能力來看,所以,他保守地認為台玻只是前十名而已。

他也透露,這麼多年來,自己有一件事做不好,就是自己買了一些台灣的股票,也就是他認為好的,像三商銀、台塑、南亞、台化、中鋼,因為他認為這些是老牌的,結果嚴重套牢,但是,他相信這些股價有一天還是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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