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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國烈絕不會被擊倒 P.60

曾國烈絕不會被擊倒 P.60

今年十一月,是曾國烈人生最低潮的一段時間,先是農漁會信用部歸農委會管轄、分級管理措施暫緩實施、提拔他的財政部長李庸三下台,身為金改靈魂人物的他,處境尷尬,一度打算回家照顧罹患癌症的妻子……

十二月了,遠在美國紐約的全球金融重鎮華爾街,早已飄起細雪,一入夜就冷冷清清。但素有台北華爾街之稱的南京東路,卻像個不夜城似的,愈夜愈熱鬧。位於南京東路、一江街口的農民銀行總行大樓,甚至在每天晚間九點以後,還會有計程車自動駐點排班。難道是農民銀行的員工夜夜加班?附近的商家都知道,這些計程車等的不是別人,他們等的是在農民銀行大樓辦公的財政部金融局官員。

金融局有那麼忙嗎?忙到需要計程車排班接官員下班?一位金融局官員解釋,其實這些排班計程車也不全是來等金融局的人,南京東路與松江路商圈,本來就是夜生活的大本營。只不過金融局的女性同仁多,每次晚歸都會叫計程車,久而久之,就讓一江街與南京東路口成為計程車的排班據點之一了。


有「天下第一局」之稱 局長每天工作超過十四小時

在行政院的所有部會中,財政部業務的繁忙程度,雖不敢稱居冠,但絕對可以排在前三名。而金融局主管國內外銀行、票券公司業務,十三家金控公司陸續成立後,也都統歸金融局管理,因此金融局一直都是財政部所屬單位中最忙碌的單位。某位重要財金官員就戲稱金融局是「天下第一局」,倒不是強調金融局的業務有多重要,而是業務忙碌程度實在嚇人,堪稱是台灣最忙的政府單位之一。

既然有天下第一局的稱號,身為天下第一局的領導人,忙碌程度可想而知,現任局長曾國烈,更有拚命三郎之稱。很少官員是這樣的上班時間:早上八點左右進辦公室,晚上十點以前,很少熄燈離開辦公室,有牡羊座積極熱情個性的曾國烈每天的生活就是如此。

不止擔任金融局長很拚命,曾國烈的老同事表示,他在存款保險公司時也一樣很晚才下班,很認真,凡是長官交辦的事,他都全力以赴,而且會有超出長官預期的好成績單,「像這樣的下屬,很難不讓長官欣賞。」這位友人說;因此,現任合作金庫董事長的梁成金,民國七十四年奉命成立存款保險公司時,就把曾國烈從央行一起帶到存保,前財政部長邱正雄又把他從存保空降到金融局擔任副局長,升官速度飛快。


深受長官賞識──升官速度飛快

曾國烈空降金融局還有一段有趣的插曲。八十六年,邱正雄奉命出掌財政部,當時邱正雄想找一個信得過又熟悉金融事務的好手協助管理金融局,第一人選就是曾國烈。結果人事案才公布,金融局就一片譁然,質疑從來沒有空降部隊擔任金融局要職,豈能為曾國烈開先例?於是邱正雄先改以「專門委員」名義將曾國烈安插到金融局,第二天再補一張「升任專門委員曾國烈為金融局副局長」的人事命令。

曾國烈是台南農家子弟,苦讀出身,台南師專畢業後就到林口小學當小學老師,後來考上中興大學夜間部,一邊教書、一邊念書,以特考第一名的資格進入中央銀行服務,因緣際會踏上為官之路。在存保公司不到十年的時間,從副科長一路攻上處長職位,後來申請行政院獎學金,赴美國哈佛大學甘乃迪公共政策學院念碩士,一年就拿到碩士學位,自己也瘦了好幾公斤,回國後立刻被派任存保公司副總經理。

年近五十的曾國烈年輕時就一邊念書,一邊拚命做事,他的好友透露了一段往事。曾國烈每天晚上回家都會念書或看資料,有一次他一夜沒睡,念書念到天亮,早上太太起床後看到他坐在書桌前,問他:「怎麼這麼早就起床?」結果曾國烈竟然告訴太太:「我覺得今天過得好充實。」太太跟好友說,當時他的表情不是一晚沒闔眼的疲憊,而是一臉滿足。


金改受挫、妻子罹患癌症──曾國烈的人生 down 到谷底

對曾國烈來說,今年十一月的最後兩個禮拜,可以說是他人生中最低潮的一段時間,先是十一月十六日,行政院宣布未來的農漁會信用部的金融監理,都將統歸農委會管轄。接著陳總統在隔天見了南部五位縣長後,臨時交代行政院暫緩實施農漁會信用部分級管理措施。沒想到風暴愈演愈烈,一手提拔曾國烈的財政部長李庸三也決定請辭負責,身為金改政策的靈魂人物,面對這種演變,他的處境尷尬到極點,曾國烈頓時決定跟進請辭,回家好好照顧罹患癌症的妻子。

不過,曾國烈的表現讓長官「不支持也不行」,曾國烈請辭,先有李庸三批示免議,後有林信義當立委的面前再三強調「這樣的官員我一定會好好保護」,要曾國烈好好做,繼續加油。

某位公營行庫總經理就表示,曾國烈可說是財政部整套金融改革的靈魂人物,包括重建基金規模的多寡、存保公司拍賣處分不良債權的技術,讓重建基金準用特別股入股來徹底改善金融機構的體質,都是來自曾國烈的構想,有些方案甚至是源自當年他在哈佛念碩士的研究素材。

但這位總經理批評,曾國烈學問雖好,人品也毫無疑問,但最大的缺點就是「閉門造車」。以農會金融改革方案為例,拿給任何行庫一看,都知道這套方案也許對一般金融機構行得通,但對農漁會信用部肯定是阻礙重重,曾國烈對這套方案信心滿滿,從未聽取業界人士對於該方案的意見,想貫徹到底,確實不易。

其實,曾國烈對於處理基層金融機構的問題並不陌生,在存保公司任職時,彰化四信及陽明山信用合作社(陽信商銀前身︶爆發擠兌時,他擔任存保檢查處長,第一線處理金融風波經驗豐富,沒有想到,這次打算一舉處理問題金融機構,求好心切卻重重跌了一跤。


求好心切重跌一跤──靜待努力證明一切

對曾國烈來說,推動他往前走的力量是使命感及責任感,在新任部長林全上台後,他也把重心放在該如何爭取社會共識,繼續推動金融改革。如果要說遺憾,曾國烈最難受的恐怕就是自己罹患肺腺癌的妻子。

今年五月太太發現罹患癌症,緊急送進和信醫院治療,曾國烈每天總在公務告一段落後,趕赴醫院陪伴太太。在農會金融改革吵得最不可開交的時候,不知情的立委還質疑曾國烈是否能繼續擔任金融局長。私下問曾國烈的心情會不會受影響,太太的病情有沒有好轉,曾國烈都強忍著悲傷,僅簡單地說:「謝謝大家的關心」。

曾國烈的妻子是國小老師,對國畫興趣濃厚,生病之前還曾經收過學生,最大的願望是有一間畫室;他們有兩個兒子,一位服役中、一位念大學,今年發現罹患肺腺癌,令家人、朋友十分吃驚,一位過去假日一起爬山的好友說,曾太太很注重養生,也很有常識,每次假日大家一起到郊外吃野菜,她都會拿試紙先試一下菜是不是含有農藥,如此注意飲食,仍然患了癌症。

這陣子確實讓曾國烈體悟到不少東西,有些事情不是金融局一廂情願去推動就行的,除了財政部的專業意見,如何讓社會形成共識,爭取立法部門的支持,都是推動一項政策必須經歷的磨練。有朋友這樣形容,「如果這樣就被打倒了,他就不叫曾國烈了」,人如其名的他倒是客氣地說,「要做的事情很多,我們只有一步步去做,做多少算多少,只要肯用心,結果總是會好轉的。」

/小檔案/
曾國烈小檔案
出生:1953 年3月31日
出生:台南縣
星座:牡羊座
學歷:台南師專、中興大學企管系、美國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公共行政碩士
經歷:林口國小老師、央行專員、中央存款保險副總經理、金融局副局長
現職:金融局長
婚姻:已婚、育有兩子
個性:拚命三郎
興趣:爬山(現在已沒有時間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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