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的眼睛還張得開，我還是會繼續過這種生活，我不會離開兩個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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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在形容一項產品的品質很好，會忍不住讚嘆它「堅若磐石」，意思是如同石頭一樣堅固。在人世間有沒有比石頭還堅毅的關係？我觀察到，那就是母親對小孩的愛，堅定不移、無法動搖，且逆來順受。
有一次，我招待自閉症協會聚餐，成員包括自閉症、唐氏症等小朋友。透過協會工作人員了解，很多這樣的家庭通常是單親，因為一旦生出了有問題的小孩，父親會將小孩丟給母親照顧，再另組新家庭。這樣情形發生的比例竟然高達六成。
餐會那天，協會來了十多個家庭，有一位六十多歲的媽媽，獨自帶著兩個三十多歲的自閉症男孩。這位媽媽身形瘦弱，兒子們個頭高壯，吸引我的目光。
用餐時，媽媽就坐在兩個兒子的中間，我看見其中一位兒子舉起自己的拳頭，揮向媽媽，她來不及閃躲，被打了一拳。我猜想可能是兒子肚子餓了，媽媽來不及將食物拿給他，他就動手打人。這應該不是第一次了。
餐會結束後，我走到這位媽媽身邊低聲問道：「剛才怎麼了？兒子怎麼打妳？」她有點委屈地看著我說：「因為他的餐點還沒送來，他又無法忍受一點挨餓，就罵我、打我。」
她和先生離婚二十多年，獨自扶養兩個兒子長大成年，又因為要照顧小孩，只能做兼差工作，平時連一頓飯都沒辦法好好吃。今天難得帶著兒子們出門，卻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如此對待。
我問她：「平時就這樣嗎？」
她回答：「對！」
我問她：「這種提心吊膽的生活，你過了幾年？」
她說：「二十年！」
慢慢地，她學會閃躲。只要兒子不開心，將拳頭揮過來，她會立刻逃開，若是躲避不及，自然是被打個鼻青臉腫。
本文摘自今周刊出版社《女力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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