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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麟熬得過這一關嗎?p.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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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鳳事件、固網股條到台開信託與遠倉的土地交易案,這一年多來,對力霸集團而言可以說禍不單行,危機一件接一件。由力霸集團的一家之主董事長王又曾隨團陪同陳水扁總統出國訪問,檢調單位又不斷透露即將約談王令麟、邱復生的消息,讓王令麟差一點招架不住。

王令麟會不會成為新政府掃黑金的對象之一?因為台開、遠倉的楊梅購地案,王令麟一方面要面對台開向遠倉「索賠三十六億元」的後續問題,另一方面,台北地檢署檢察官翁宏在、調查局北部機動組幾乎是每天「逼宮」,調查王令麟與前手太平洋建設大股東朱介曾之間的土地交易,以及轉售土地給台開的過程。這一筆在遠倉的帳上只提列二.六億元獲利的土地交易,沒想到會讓歷經多少次大風大浪的王令麟,第一次感到「壓力沉重」。


固網得標股價反彈


力霸集團號稱總資產四千億元,不過,按照六家已經公開發行的公司中國力霸、嘉食化、遠倉(九月五日起正式更名遠森網路科技)、東森傳播、東森多媒體及力霸東森等公司的資料,加上五月剛成立的東森寬頻電信,總資產約二千億元。不過,在三一八大選及東森固網執照未審核之前,力霸集團的高負債、集團彼此之間嚴重的交叉持股、長期股權投資占淨值比重過大、自有資本率偏低,加上連續與台鳳、鴻禧、台開等問題公司的股票及土地往來,不但隱藏的虧損困擾著公司的經營,資金的調度也已經到了「吃緊」狀態。

其實,東森寬頻電信取得固網執照,遠倉、力霸、友聯等上市股票的行情出現明顯反彈,著實讓力霸集團好不容易鬆一口氣,尤其遠倉股價從受到台鳳事件波及後的個位數字,反彈至二月間四十元以上,讓力霸集團扳回了不少面子。

不過,新政府上任後,法務部開始傳出「查辦固網股條」的聲音,在立法院網羅為數不少的立委、助理加入東森固網陣營的王令麟,就一直相當頭痛。據了解,王令麟在老同事葉菊蘭接任交通部長之後,還多次透過立法院的好友,向葉菊蘭表達「放固網股條一馬」的意思。


集團事業化整為零 外人搞不清楚自己記不住


不過,原以為已經「落袋為安」的楊梅土地交易案,卻讓王令麟出現比固網股條更嚴重的衝擊。原來,遠倉在八十八年財報中揭露,於八十七年九月取得楊梅鎮老坑段土地八筆,經土地分割之後原本打算開發休閒房地產,為了「美化帳面」,去年遠倉將土地轉手出售給台開,彌補與台鳳交叉持股的虧損,讓遠倉去年維持○.五三元的盈餘。而遠倉其實原本將楊梅案定名為「楊梅加州」,並委託陸暉營造管理,工程合約就高達四億元,另外,關係企業之一的東森育樂,也收受了五千萬元佣金。根據目前檢調單位偵辦的進度,這些問題讓跟隨在王令麟身邊十五年的特助周繼鵬遭到收押禁見。

台開與遠倉的土地交易,還誕生了許多力霸集團旗下關係企業與台開之間的交叉持股,包括中華銀行在去年六月間才買入八千八百張台開(每股約三七.二元),同年十月便認賠一.一億元殺出,十一月間,遠倉與台開完成土地交易,進帳二.六億餘元。遠倉又買了一萬一千多張的台開。而這一次檢調單位追查台開、遠倉的土地交易與資金流向,才發現內情確實不單純。

力霸集團旗下共有不動產、食品化纖、金融、投資、貿易、航運倉儲及資訊傳播七大事業部,旗下的子公司上百家,至於詳細的名稱,恐怕連集團董事長王又曾都「搞不清楚」。因為,在七大事業體中,每一家公司又再分出數十家轉投資公司。法院集團詳細的資產、負債,恐怕連王又曾、王令麟、王令台、王令一四位集團的核心成員,都很難一探究竟。


中華銀放貸套牢資金超過六十億


王令麟因為與黃宗宏之間深厚的友誼,去年與台鳳交叉持股「力挺」的結果,光是遠倉旗下的遠富、遠強、遠翔等投資公司所持有的台鳳股票,就提列了二○.四億元的損失。二月間,遠倉決定轉型從事電子商務,放棄經營多年的航運業,更名遠森網路科技,但是,名字還沒正式換上,就因為楊梅購地案而聲名大譟。

接連受到固網股條及台開購地案的影響,力霸集團旗下事業出現的股價跌價損失,恐怕是集團最吃力的一件事。今年二月間衝到二十五元的中國力霸,目前僅剩六、七元,十九元的嘉食化剩六元、二十三元的友聯產險跌破票面,僅剩九元;遠倉從四十三元剩十元上下,中華銀行跌幅雖然較小,但半年前的十四元,現在也僅剩六元,而前一時間集團旗下子公司護盤不遺餘力,如果以集團的股票市值來看,可以說腰斬再腰斬,恐怕僅剩三、四成。

從兩年前金融風暴開始,力霸集團的財務就進入高質押、高負債的階段,整個集團的總負債至少千億元以上。至於力霸集團最大的金融版圖資源中華銀行(其他還包括友聯產險及力華票券),自前年以來陸續引爆的地雷企業中,中華銀行可說是無役不與,雖然在王又曾親自掌舵放款審查作業下,還不至於會因為單一不良債權而出現營運危機,但也因為王又曾交友廣闊、政商實力堅強,導致中華銀行受到波及,除了單一企業的聯蓬食、羅傑、瑞聯、東隆、新巨群外,在大集團放貸上更是頻頻中獎,如安鋒、漢陽、亞視、宏福等,以對各企業當時的債權估計,中華銀被套住的貸放資金也在六○億元以上。


手上還有一百億元現金?


另一方面,中華銀行轉投資五七.○二%的力華票券(資本額六○.五億元),主要收入來源竟是中華銀行、友聯產險等「自家人」的票券買賣;在向銀行間拆借(質借)餘額計四二.五八億元中,也有逾七成以上是來自於母公司的奧援;而截至去年九月底的主要往來授信名單中,也顯示出過度集中於關係企業,約占總授信餘額的七五%(二五.七六億元)。

若說力華票券是中華銀行資金調度的大本營,集團旗下的友聯產險恐怕也是另一個金庫。友聯去年底的短中期擔保放款近三十億元,幾乎清一色均為與集團關係成員間的往來,如世湘、英湘、友台、仁湖等約十餘家,占總放款比重七五%。而力華票券最近一直以來扮演集團調度資金的重要任務,從嘉食化、遠森科、友聯、力霸的董監事質押狀況來看,包括王令麟、王令台、欣湖企業、友台企業、遠森網際、遠富國際、力章、台莘等公司所持有的股票,有不少都持向力華票券質押。

以前,王又曾面對外界質疑集團高負債,總是以「手中還有一百億元以上現金」來回應,不過,從最近股價的一蹶不振,王家不得不找上自家金庫借款的窘境來看,王又曾、王令麟如何熬過這一次因為檢調單位偵辦台開、遠森購地案所帶來的衝擊,確實是力霸集團的一大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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