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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類衝擊舊體制 P.100

新人類衝擊舊體制  P.100

台灣的新總統陳水扁五二○踏入總統府大門的那一天,他才四十九歲三個月又零兩天,阿扁可能不知道,要與他共事四年的總統府員工平均年齡是四九.九歲,比阿扁總統還要年長一些。而更有趣的是,阿扁帶進總統府的幕僚群平均年齡不超過三十五歲,與總統府舊員工,整整相差一個世代。這些幫阿扁打天下的年幕僚現在都成了大內機要,當了半個月的總統府官員,這些新新人類進入八十多年的舊體制,各種特殊的政治初體驗,一一跑了出來。

雖然是全國最高權力機構,不過總統府內的預算少,編制更少,所以當初政權交接時,包括正副總統與祕書長、國安會正副祕書長等機要、祕書等編制,總共開出十個缺,讓當時準備進總統府的扁陣營、張俊雄、邱義仁等人都相當頭疼。尤其當初跟著阿扁在敦化南路競選總部的專職工作夥伴,少說也有二十幾個,這人都是從陳水扁擔任立委、市長期間,一直跟在陳水扁身邊的幕僚,因為總統府內名額有限,贏得政權後,反而丟了工作,有些經扁陣營的介紹轉到友好企業工作,有些則是到行政體系當機要,這恐怕也是當初他們幫阿扁打天下時,所沒料想到的後遺症。

跟著陳水扁進入總統府內唯一兩個編制內的機要,就是五十四年次的馬永成與五十六年次的林錦昌。兩人的職稱是「總統辦公室祕書」。看起來,好像有點不起眼,不過,這種「平實又低調」的稱呼,卻相當符合這些扁軍的心境。由於以前總統府辦公室主任蘇志誠在府內、府外呼風喚風的能耐,讓外界記憶深刻。為了避免重蹈覆轍,給外界再造「第二個蘇志誠」印象,所以扁陣營當初還沒進入總統府前,就已經決定裁掉「總統府辦公室主任」的名額,改為「祕書」相稱,讓權傾一時的「辦公室主任」,隨著蘇志誠的下台,成為他的專用名詞。

雖然不稱「主任」,不過馬永成與林錦昌兩位「祕書」的位階,相當於總統府的主任層級,名稱小,但官位不小,從他們兩人佩戴的總統府識別證編號是「○○一」、「○○二」便可看出分量不輕。馬林兩人分執總統辦公室的業務,馬永成負責陳水扁的行程安排與組織活動,而林錦昌則帶著四、五名原本選舉的文稿小組,負責對外聯繫與督導公共事務室的新聞窗口。

另外在民進黨中央部分,原本擔任宗教部主任的陳鴻榮與國際事務部主任蕭美琴、青年部副主任羅雅美都被延攬進總統府,陳鴻榮負責組織,蕭美琴因為國籍問題,以外籍顧問聘用,而六十年次的羅雅美則是國安會副祕書長邱義仁的祕書。

這些在對手眼中,像是「政壇童子軍」的年輕人,幫陳水扁打下江山,長期以來,以衝撞體制為志業的理想,一旦進入體制,尤其是來到象徵最高權力機關的總統府,新新的人類與舊舊的總統府,總是有著一股怪怪的感覺。

「長官好!」這是所有跟著新政府進入總統府內的幕僚最不習慣的稱呼方式。由於總統府內三步一哨的憲兵警備,連出辦公室門上個廁所,都得一路面臨憲兵的舉手敬禮。對這些習慣嘻嘻哈哈、沒大沒小的年輕人,「目光不知道要往哪裡擺」,「說有多彆扭,就有多彆扭」,「連串門子的自由都沒有」。

而且在總統府內還有很多禁忌,包括正副總統要出辦公室前,所走通道、走廊都得淨空。有一回,邱義仁的祕書羅雅美走在走廊上,聽到背後憲兵疾呼「長官,長官,副總統要出來了」,她反身看看,不見任何人影,原來「長官」是叫她。禁忌一大堆,有個幕僚就笑稱,走在總統府內,隨時要注意「媽祖出巡」,只差沒舉「迴避」與「肅靜」的牌子。

以前選戰正熾,在民進黨中央與扁總部內,選戰打得兵疲馬困時,眾幕僚最大的消遣就是上網互傳養眼的照片或是說說帶點顏色的笑話,解解悶,打打氣,散發的對象甚至還包括林義雄、游錫●、邱義仁等「黨國大老」,搞笑逗趣,不分階級,整個選舉氣氛相當輕鬆與活潑化。但是選完後,大家來到庭院深深的總統府,才發現工作的樂趣頓時被捆綁不少。

為了要讓這些年輕人早點了解「深宮大院」中的規矩,在五二○當天下午,阿總統就職後,所有總統府的新進人員都得接受新生講習,包括換證件,到出入查,甚至總統府內的網路使用時間與範圍,都在管制範圍內,整個總統府內四百多位員工, 只有二十二台電腦可以上網,但不能收發 E-MAIL,以往陳水扁競總部中午訂便當都是上網登記,大家習慣電子化的辦公環境,一旦來到樣樣都管制的總統府,讓這些幕僚群大呼「好像回到石器時代」。

最近總統府內的新同學忙完就職典禮與接見外賓的煩瑣事務後,開始仔細打量總統府內的其他生活樣貌,發現總統府內有一項禁忌之外的娛樂,就是每天上班,有個太極拳社團,雖然參加者以五、六十歲的老員工為主,不過,這些新幕僚心中盤算著,既然講究精、氣、神的太極拳可以進入總統府,是否也可以把現代流行超ㄅㄧㄤˋ超炫的有氧拳擊也請來總統府授課,比畫、比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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