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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一條龍 回家一條蟲 p.95

在外一條龍 回家一條蟲  p.95

「今天看到我女兒亭亭玉立地長大,受良好的教育訓練,猶如迎著陽光出港的帆船一般,心情比五二○就職典禮還高興!」六月九日陳水扁出席女兒陳幸妤在陽明大學的畢業典禮,陳水扁的笑容一直沒斷過,不過,站在他身後的陳幸妤不悅的表情也從未間斷過,甚至當全場來賓都為陳水扁的演講鼓掌叫好時,陳幸妤嘟著嘴巴,連眼神都跳過陳水扁看著遠方,讓一旁的總統娘吳淑珍表情很尷尬。

雖貴為一國之尊,三軍統帥,不過,在「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家庭戰爭上,陳水扁還是略居下風,對於性格倔強的女兒,陳水扁可是一點都沒轍。「出外精明幹練,在家像個白癡」,吳淑珍形容陳水扁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回到家裡什麼都不懂,也不管,所以,家中小孩的管教與教育問題,幾乎都是她一手包。陳水扁也承認他的家庭地位排行老四,太太、小孩最大。

現年二十四歲的陳幸妤,與就讀台大法律系的弟弟陳致中個性完全相反,陳致中從國小時,就常常跑到陳水扁的國會辦公室與羅文嘉、馬永成等人攪和,看著國會助理幫陳水扁寫質詢稿,而陳致中不但長得像「少年阿扁」,連字跡與爸爸都相當雷同,筆鋒傾斜幅度也一樣,以前國會助理都說兩人好像是同一模子刻出來的。

陳致中從小就跟著爸爸看黨外雜誌,對政治參與有很高的興趣,所以他雖然不喜歡媒體跟隨,但是以前參加大專聯考闈場入闈生時,看到大批媒體緊迫釘人,還會寫一封公開信,說「他希望能呼吸自由的空氣」。陳致中還會想試著與媒體溝通,但是,陳幸妤不但排斥政治,甚至可以用憎惡來形容。

尤其吳淑珍下半身癱瘓後,陳水扁又因為蓬萊島事件毀謗官司入獄,當時才剛上小學的陳幸妤,眼見爸爸入獄,媽媽癱瘓,家庭陷入從所未有的劫難,小小心靈中就覺得政治不是件好東西,連三一八當選之夜,第一家庭要集體亮相,陳幸妤都還問吳淑珍:「一定要上台嗎?」

陳水扁攀上權力最高峰,但是陳幸妤卻陷入情緒的低谷。在三一八到五二○之間,幾乎每天都有大批媒體守候在陳水扁家門口,有一次陳幸妤抱著家中的小狗去散步,一到巷口,被等了一整天的現場媒體一路拍攝,只見陳幸妤臉色鐵青,大力地甩開大門,不到兩分鐘,就看到陳水扁穿著拖鞋跑出來,向大家保證,「今天絕對沒行程,請大家不要再守候」,陳水扁拱著手,幾乎以央求的姿態說,「大家不要再盯下去了,不然我女兒要與我脫離父女關係了」。

陳水扁就任後,陳幸妤也要求她不要貼身隨扈跟著她在醫院實習,當時陳水扁還因此與國安局打聽過,結果是「按照慣例」處理,惹得陳幸妤很火地說:「如果這些人你都管不動,怎麼當總統?」陳水扁當然是莫可奈何,倒是國安局特別派了一個法律系畢業的隨扈給陳致中,每天背著大背包,陪他出入台大校園。

由於陳水扁在校園中的超人氣,所以陳家兩姊弟在校園中也相當受到同學的注意,不過,陳致中比較能享受「與有榮焉」的榮譽共享,他還會大方地幫同學要老爸的簽名,倒是陳幸妤在同學間鮮少提到她老爸,甚至同儕間要買扁帽產品,她都請同學「自己去排隊」。

除了對政治嚴重過敏之外,陳幸妤在家中與吳淑珍相當貼心,當初陳幸妤讀大學時,就非醫科不念,希望能多吸收醫學常識,減緩母親的病痛。所以在普通家庭中,陳幸妤是個貼心又細膩的好女兒,不過放在第一家庭中,她卻是個突兀又自主的大小姐。

在畢業典禮拍打攝影機事件後,陳幸妤哭著向吳淑珍說要過繼給阿姨,顯示她未來第一家庭生活的恐懼與不適,可見身為第一家庭的成員雖有無上榮耀,也有深沉的無奈,阿扁總統除了國事亂如麻之外,家事如何擺平,恐怕還得傷腦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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