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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元投資兵法完全解讀 P.18

東元投資兵法完全解讀 P.18

黃茂雄有著雙子座喜歡作頭腦體操、直覺力靈敏的特質;也有生肖屬兔的機警、靈敏,卻顧後不瞻前,容易蹈入陷阱的莽撞。他的政商人脈極廣,國內的重要大廠,他都沾得上邊;而這也是他的致命傷,就像他的親信說的一樣,他喜歡和「有來頭」的人有點瓜葛,不但「太政治」,有時可能也犯了嚴重的「大頭病」!

三年前,東元董事長黃茂雄曾如此比擬:東元像一艘航空母艦,儘管航行速度不是很快,但旗艦旁都是堅強的巡洋艦、潛水艇、飛彈快艇等動力強、反應快的利器。對於轉投資事業獲利的突出,這位領航者,曾有「母以子貴」的驕傲;不過,一艘小小的「華彩號」撞破了船艙,底部滲水,損失金額約三億八千九百萬元,在東元集團龐大的事業體,耗損的根本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偏偏媒體窮追猛打,讓黃茂雄「滿面全豆花」,撇都撇不清。


投資華彩 陰溝裡翻船 

讓人詫異的是,這些年已晉升為「戰略高手」的黃茂雄,能夠以持股不高的比率在東元五大家族中脫穎而出,一統諸侯割據局面,並將老家族的勢力完全摒棄於外;在東元、聲寶合併案中,還能在股東會都已決議的情況下,讓十分難纏的國巨董事長陳泰銘放棄合併;也可以在工商協進會的理事長改選中,以短短不到十天的部署,讓辜濂松和原本屬意的人選王志剛知難而退;但這樣精明的黃茂雄,卻迷信於賴毓敏這樣一位素昧平生、毫無任何淵源的五年級「幼齒生」;離奇的是,凡事必問,也習慣主導的黃茂雄,對華彩軟體卻是完全「沒法度」,連進駐去幫忙重整華彩了,照常無法看到正本的財報資料,黃茂雄這回可說是「陰溝裡翻船」,也難怪他會嘔得有苦說不出!

從民國八十年接任東元電機董事長以來,黃茂雄是締造了「新東元」文化的大功臣,他翻轉了東元原本低調、務實的日式文化,積極向外擴張,培植人脈,並向電子等領域延伸。無役不與的黃茂雄,將東元的事業體,由原本僅鎖定在家電和重電領域的主軸,大手筆地撒網;他執著柳枝甘露,恩澤廣被地灑向行動通訊、固網、網路、軟體、半導體、台灣高鐵、光電、生物科技、餐飲等領域;並將投資觸角延伸至大陸,一投就是三、四百億元的投資,黃茂雄操弄的不只是金錢遊戲,還有超級人脈的比一比。

黃茂雄的政商關係,從國外的美國、日本、歐洲大集團、商社到企業,國內則從聯電、大陸、富邦、和信、太電、宏碁、仁寶、統一、亞東,到差點成為冤家的國巨,幾乎國內能叫得出名號的集團,都是黃茂雄合縱連橫的對象。旗下事業體的股東,有些來頭也很大,像虧損達七十億元的東元資訊,據說前總統李登輝夫人曾文惠,也曾參與過投資行列,只是營運始終未見改善,後來東元自己吃回來。


蠶食鯨吞  逼退五大家族

十年來,黃茂雄很在意形象的經營和權力核心的鞏固,尤其是八十三年董事改選,董事長「鬧雙包」案,更使他十分積極於經營權的掌控。近六年來,他以近似蠶食鯨吞手法,逐步將五大家族勢力摒除於外,兩年前,股權最多的副董事長黃博治又退了,正式開啟了他一統集團的壯志。

不過,五大家族的沒有聲音,六年多來並未讓黃茂雄完全主導的「新東元」「加分」太多。這幾年東元不僅是本業獲利逐年衰退,轉投資的新事業亦少見出色之作。黃茂雄的格外忙碌似乎沒有感動投信法人,今年東元股價跌破票面,甚至在十月二十六日的四十六周年慶中,該股還只是一家股價僅九.五五元的集團龍頭股,投資人不領情,也難怪他會在記者會中信心喊話,大聲疾呼到年底東元股價應該會有些不一樣。

黃茂雄不是沒有機會讓東元獲利大放異彩,東元手中抱得緊緊的聯電股票,去年以前,隨便處分個二、三萬張,對東元每股稅後純益貢獻就是一、二元,曾經聯電股價在一二六元的高峰時,東元持股是十八萬張,黃茂雄怎樣都捨不得處分這些原汁雞湯!

前年聯電股價跌到八十三元價位,黃茂雄開始有點慌,但是擺盪在人情壓力下,讓愛面子的他下不了手出脫。於是東元公司「趁著」黃茂雄人到日本時,申報轉讓三萬張的持股,不過,這樁賣股案,在黃茂雄回國後,也變了樣,終究還是賣得少之又少!但黃茂雄對曹興誠的「有情有義」,卻是讓東元股東一路忍受聯電的「跌價損失」,後來東元很勉強地在聯電跌破五十元關卡時,宣布處分二萬八千張,儘管聯電股價與當初想賣的價位,已經是腰斬了,但黃茂雄的「婦人之仁」,仍然無法讓聯電大股東「感激在心」。


投資策略無異於追高殺低的散戶

現在聯電股二十五、二十六元的價位,東元還持有十六萬張,若以八十多元的價位細算,差價高達八、九十億元,若再加上東元高價投資華彩案和劍度的案例,黃茂雄的轉投資策略其實跟一些「追高殺低」的散戶,似乎沒有太大的不同。

但這就是黃茂雄的個性,永遠很難去忽略「人」的關係,他的事業體和用人哲學,也喜歡和「有來頭」的人有點瓜葛,東元的員工批評黃茂雄就是「太政治了」,有時可能也帶著嚴重的「大頭病」!

兩年前,大哥大概念股正風行時,東元原本持有東信大哥大四二%股權,一舉增加為七七%,當時就是想累積足以談判的籌碼,俾以和台灣大哥大或遠傳等合併。結果,台灣大哥大董事長孫道存原本給了東信大哥大十分優厚的條件準備合併,雙方準備要在第二天簽約時,卻因黃茂雄想要個台灣大哥大副董事長來做做,惹惱了孫道存,合併案因此而停擺。

後來, AIG 也有意吃下東元持有的和信大哥大股票,當時 AIG 每股出價約五十元,也是在簽約前夕,黃茂雄突然又變卦,再次讓東元內傷數十億元,以和信大哥大現在每股約在十二元左右,東元持股成本是十四元,黃茂雄的優柔寡斷,讓經營團隊很是頭痛。

全球知名的美國艾默生電器,原本東元也談好雙方要在北美成立合資公司,最後也因黃茂雄反悔了,讓當時談判和準備去簽約的總經理黃俊彥,十分的「受傷」,埋下後來離職轉往台灣大哥大任職的遠因;至於東元、聲寶合併案的枝枝節節,更不消細說了,陳泰銘曾不只數次表示,他無法理解黃茂雄的思考邏輯和反覆,陳盛沺更是直指黃茂雄自己不想合併,卻一味將責任推給聲寶,太不夠意思。

工商協進會理事長改選,黃茂雄私下認為自己是最佳的接棒人選,卻還要推辭一番,最後竟變成了「一通神祕電話」之說,自己「黃袍加身」,對一向十分熱心於公共事務的他,會被媒體和企業界這樣解讀,實在有點冤!


自尊心和愛面子 讓他舉棋不定

其實,不管是媒體或者是和黃茂雄有來往的企業主,對他的印象都很好,他的親和力強,謙謙君子樣,十分的細心周到;另一方面,強烈的自尊心和愛面子,卻常常讓他舉棋不定,拿捏不準,聲寶和海爾宣布合併,很不是滋味的黃茂雄,也在一、兩個月後,宣布要和一、兩家國際大廠策略聯盟,媒體以一版頭條報導東元的企圖心,但半年後,此案卻還是停留在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來的窘況。

不過,就國內企業界而言,黃茂雄在國際間的人脈,確實相當深厚,十多年來,他也確實幫政府做了不少國民外交,從李登輝時代到現在的扁政府,他出錢出力不落人後,不少企業主認為他的風向轉得快,過去和連戰及宋楚瑜的友好關係,似乎在當家的換人做後,也疏於來往。不過,儘管因時間分配有限,或許彼此間的熱度已降低,但據說,東元高階員工中,卻也有來自於在野黨主席的親戚,黃茂雄的面面俱到,倒也不失禮數。

只是,對五大家族來說,見到長袖善舞的黃茂雄內心多少有不平衡感!黃茂雄重用的重電馬達執行長連昭志,是前總統李登輝過去相當信任的連文彬醫生之子,東訊總經理劉兆凱是前行政院副院長劉兆玄之弟,而他們都算是很有實力,並幫東元集團打出一番局面的人。相對於五大家族內,只有前任董事長林長城的兒子林弘祥目前以協理的位子掛在產業系統事業部,黃茂雄的兒子黃育仁卻在東友科技當總經理,黃茂雄的「內舉不避親」和對五大家族的疏遠,更是令五大家族人人心有戚戚焉!

在黃茂雄的投資哲學中,除了華彩的陰溝裡翻船外,劍度的案例也是讓眾人納悶。當年劍度董事長林安海找上東元投資彩色濾光片時,黃茂雄頗感興趣,但他希望能擔任劍度的董事長,結果林安海不同意,投資案因此而停擺。離奇的是,林安海後來轉向去投資日本 SMT 公司,當時 SMT 處境相當艱難,就希望東元也能投資,並請黃茂雄也一併投資劍度,於是,為了給 SMT 面子, 黃茂雄大手筆投資劍度一六%,成為最大的股東,但東元這位最大的股東,卻因林安海有心結,堅持不給任何的位子,使得東元連個董事都不是。


轉投資樣樣稀鬆樣樣通

曾有報紙以黃茂雄的生肖和星座特性分析,認為生於民國二十八年六月十九日的黃茂雄,有著雙子座學識豐實正確、直覺力靈敏的特質,但他多重性格的傾向,卻往往讓自己廣淺而難專。他可能同時要做很多事,卻發現沒有一樣做得特別好,由於不能將精力專注於某一種事業,反倒是有很多的時間耗在沒有太大進展的事情上。

黃茂雄生肖屬兔,就兔子的長相看來,兔子眼睛可以看一百八十度角,因為可以看到兩邊,所以兔子在跑步時,只會注意兩旁和後面的現象,他機警、靈敏,卻因顧後不瞻前,而容易掉入前面的陷阱。兔子耳朵軟且長,對資訊的收集快速,卻因耳根軟而多變。兔子利用後腳跳,跳躍式的走路,步伐雖快,卻不穩,而黃茂雄的企業經營和投資,似乎也是樣樣稀鬆樣樣通!

現實的生活裡,黃茂雄就是這樣一位永遠精力旺盛的老闆,他比東元每一位員工都要認真,花的時間都長,放假日也要找主管開會,最多曾身兼十五個董事長的他,讓很多主管都沒有太多的時間和機會可以「面聖」,東元很多主管要緊盯他上廁所的時間,要有很大的本事找出他的空檔簽公文,祕書要跟他講上話,也得「趁虛而入」才行,甚至還得一路追著他,「護送」他到機場簽公文。

曾經有雜誌引述前總統李登輝對黃茂雄的看法。李登輝覺得黃茂雄是有一般男性所欠缺的細心,他什麼都喜歡管一管,管到最後常會忙不過來!

一向有風吹草動就能如脫兔般敏感的黃茂雄,真的不差,他所領導的新東元,轉投資的事業亦不乏金雞母,只是他或許真的太忙,也太放不開,反而無法讓他的事業體亮晶晶,如果他可以少點政治或充分授權,東元或許真的會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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